谢浮金没忍住,道:“说起来,元帅虽然对大公子苛刻,大公子也非元帅的亲子,但心里定然是十分信任的。”

萧厉山皱眉,转头看谢浮金:“殿下,你似乎话里有话。”

“我只是随口一提,元帅只随便一听就好,切莫多想。”谢浮金轻咳一声,他毕竟怀疑的是人家养了多年的儿子,坦白直言总不免尴尬。

“殿下尽管说便是。”萧厉山皱眉,对不远处的女剑客使了个手势,示意她晚些再牵马过来。

“萧霁在明绮身边也待过半年之久,虽然外界盛传是明绮强求萧霁,但我在宫宴见两人出入相随,何况两人还曾做过夫妻,明绮待萧霁定然有几分求而不得的真心在里面。”

“俗话说,真心换真心,元帅如何能保证萧霁的真心还在元帅这里,毕竟,萧霁的身世……”谢浮金点到即止。

萧厉山却摸着胡子,朗笑一声:“殿下多虑了。”

“什么真心换真心,这样荒唐之言殿下也信?”

“此话怎讲?”谢浮金拧眉。

“老夫从不信真心换真心之话,”萧厉山哼笑一声,“要是一个月之前,我或许会信明绮是那只知情爱的妇人,但若真是如此,明绮此刻又怎么会置萧霁于不顾,断指送过去都能耐得住气。”

顿了下,他给谢浮金递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过这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骄傲如明绮,在经历那夜的追杀后,对萧霁只该剩下恨意和扭曲的报复才是。”

“追杀?”谢浮金面带困惑。

萧厉山拍了拍身上的飘雪,徐徐道:“当年虽然让明绮喝下软骨散,但毕竟是风雪夜,药效遭到抑制,为了顺利斩下她的头颅,给明衡那匹夫一记重击,我便要追杀的刺客说是萧霁致使。”

“为的就是要明绮心神大乱,束手赴死。”

谢浮金挑眉:“元帅杀人诛心,这一招当真高明,但明绮也不是傻子,岂会被刺客的三言两语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