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湘虽不指望他能像他的同事谨和那般进退有素,但小小惩戒之下能让他心有悔改,便已够让她欣喜了。
南湘抿抿嘴,让他坐了。
他坐下,后想起什么,又重新站起身来,说了一声,“谢王女。”
南湘又问他近况如何,可有反思。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一开始不甘心,后面才意识到自己举止任性妄为之处,简直难堪,我已经彻彻底底悔过……”
南湘满意颔首,方才进入正题,“现今的你,可愿为我再战?”
憨园迅即抬头,眼神重现光芒,仿佛那个任性妄为,天之天高地厚的憨园之影掠过周身,可瞬间却又黯淡下来。
南湘并不觉受挫,安定声音,微露安抚神色,再问,“你可愿意为我,再战?”
沉默之下,憨园心中则如同云层慢慢层叠积水慢慢汇聚,他咬牙,再次抬头,眼眸中已然带有出鞘一般的坚定神色,“憨园,愿意。”
窗外风雨淅淅,他心中也有光影电击,让他浑身战栗,不得安宁。
他心潮涌动,回忆连绵不绝。当初那个愤慨绝望的少年郎,斗酒百壶,醉酒之后慨然长哭,绝望是潮水汹涌灭顶,让他不能自控。
他曾责怪上苍戏弄,曾叹惋天地不公,曾愤怒痛惜,抱怨憎恶。他借着酒醉,在谨和面前失声痛哭:为何他们真心仰慕的女子,竟一朝生变,光芒退减风采顿失,仿佛一切在朝夕之间颠倒改变。
心死如灰,行事则愈发偏激无理。拦车相认,楼间卖花试探,在她面前肆意戏弄,随心性行事,一直到后面戏弄徐思远,却反被囚困,最后,竟被她所救,——他被捆缚在房中,她破门而入的身形仿佛天神重新眷顾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