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从一场不可脱身的噩梦中清醒过来的他,逐渐在她不在意的微笑里发现自身的可笑。
他的失意惆怅,他的偏激倔强,在她的不在意里变得何其可笑。
被禁足于王府中的这段时间,他虽见不了她,可看守之人口口声声便是这个端木王女,王女殿下。这个收敛锋芒的,同时,也缓慢展露着风采的女子,难道不是他所珍视崇敬的端木王女么?虽有不同,可难道这样便不是她了么?
归根究底,他难道不是因为她竟将他彻头彻尾忘记,而心生绝望之意行偏激落魄之举,甚至试图以幼稚可笑的挑衅来博取她的瞩目。他多可笑,多可笑啊。
而今,她依旧是这般从容微笑,他的心境却截然不同。——憨园抬起额头,神色坚定,面对南湘问话,他毫不迟疑,他亦不再迟疑,“憨园,愿意。”
第103章 事后怅余音,事无两样人心别
所谓武举,开场闹得气势喧嚣,收场却惨淡异常。
女帝钦点的前三甲里,虽入朝获取了官职,可处在机要处的却是寥寥。
大多数则入了侍卫,被大内总管约束着,只能在宫门之外行走,暂且不得轻入宫闱惊扰圣听。
武举人里面竟然出了行刺的贼子,本来光辉无不的武举名头瞬间一败涂地。
连获取了武状元头衔的舒渠,在被解除了拘禁之后,也打不起半分精神来。
她颓丧坐在椅子上,无视这一桌子美味菜肴。
她的父亲看着一向意气风发的儿子此遭一举夺魁,却仿佛受挫一般垂头丧气,不由心疼道,“我儿,为父知道你心中委屈,不过陛下知道你清白,现在洗脱嫌疑,更钦点你为状元,你还担忧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