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戈爱答不理地整了整衣衫。

席岫扭身坐了上桌,翘起二郎腿闲闲道:“沈初行,你一进屋先看你家少爷,接着看我,不就怕东窗事发吗?我倒要问,莳花馆中紫衿逾矩你为何不提醒?至于你诓骗我的什么指腹为婚的妻子、红粉知己、青梅竹马,我也懒得与你计较了。”

沈初行早有预备,此时便哀哀切切挪去席岫面前,伏低做小道:“我欠紫衿银子不敢吱声,何况密函在她手中,我若阻拦只怕她更要为难。我欠厌厌银子,她让我捎话给阮黛说是少爷的红粉知己,我顺嘴一时改不过来。我还欠楚霜银子,回回都被催债,便只好搬出少爷挡驾,青梅竹马一家亲,他才肯放过我。”

席岫清了清嗓子,俯身朝坐在一旁的叶枕戈道:“如何定夺?”

“斩。”勾唇一笑,叶枕戈端起茶杯。

席岫哈哈大笑:“可惜,可惜!”

“呸!”沈初行立刻原形毕露,鼻孔朝天道,“大爷翻腾五湖四海的时候你还尿床呢!去道上打听,哪个不知我走天不走地,走横不走竖,横行霸道沈初行的名号?”

“如果没记错,您在赌坊还朝我借了二两银子呢,横行霸道前,把欠我的先还了吧。”

言罢,席岫跳下桌,下巴支在叶枕戈肩头,望着他侧脸道:“这样的兄弟要来何用?”

叶枕戈垂眸饮茶:“你比我更加欣赏他,何必问我。”

“谁欣赏他!”席岫与沈初行互瞪一眼,一个轻哼一个冷笑,像极了小孩子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