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岫本就存了一半心思与他赌气,耳闻此言自是愧疚非常:“我……”

“所以你要补偿我,”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叶枕戈柔声道,“陪我好好睡一觉吧。”

不过多时,身边传来沉稳呼吸,确定叶枕戈已经入睡,席岫才悄悄摸了摸他那事物,心跳快了几分。想更多碰触,想他也能感受那般快活,想他沉静眼眸流露迷醉神情,诸多想法在心底发酵成了欲望,席岫不觉兴奋起来,可到底不忍将叶枕戈弄醒,在他唇畔怜爱一吻,命令自己忍下了冲动。

席岫流连赌场数日,叶枕戈忙碌些什么他并不知晓,但身上衣饰俨然对方特意准备。

银色劲装外是薄如蝉翼的两层黑纱,一层云绣一层松绣,层层叠叠掩映成画。孔雀翎织就的大氅尤为精致,同款腰带上固定兵器的象牙扣也被墨玉所替。席岫原就极白,被一身黑纱衬得似雪一般,他又挺拔高挑,更添几分鹤立鸡群的孤傲。

再观叶枕戈,宽袍敞袖,锦靴白衣,乌发一丝不苟高束玉冠,自冠顶分出的两条细白纱带齐垂腰后。最为奇异之处,他竟套一双白色手套,不知何种材质,摸去异常冰冷。如此只露一张脸容,若不笑便仿佛一尊玉人,叫凡夫望而却步。

沈初行寻来时也已换过行装,敞袖束腰,绣着山城的黑色罩衫下是红色中单,未束发,只佩戴了红玛瑙抹额,右耳穿红玛瑙吊坠。他生着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孔,眼下装扮甚是雌雄莫辨。

席岫绕他转了两圈,一扯他耳坠,道:“姑娘好生面善。”

右耳耳饰乃莫晴主人赐予“无晴偶”的标识,沈初行刚到叶家连叶枕戈都以为他是小姑娘,更罔论只剩一半视力的应翎。

“一颗玛瑙三百两,出了泰和城我便换作银子,”拍开席岫,沈初行别过头细瞅他身上大氅,突然眉眼一挤,咋呼道,“这氅少说千两,少爷你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