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对贵客动手?”屈列恶狠狠地笑了一声,退回毡毯上坐下来,她看着寸步不离温泌身后的巴雅,“这样一个女人,郡王竟然把她当成宝一样啊。”她阴阳怪气道,故意瞥了一眼旁边语笑嫣然的吉贞,“我看你快和大巫一样瞎了。”
温泌满不在乎地笑道,“眼瞎又怎么样?心不瞎就行了。”
他待巴雅温和平顺,不似作伪,吉贞对此也没什么反应,屈列有些没趣,哼了一声。看见巴雅身边的隼王,她既畏惧,又厌恶,“把这些蠢鸟弄走!”她斥责旁边的侍从。
隼王吃饱了肉干,弯钩般的喙在巴雅掌心轻啄,巴雅笑了一声,拍拍它的翅膀,“去吧。”隼王锐鸣一声,恋恋不舍地看眼巴雅,率领着群鹰,呼啸而去。
这时,座下众人才打消了怯意,一边观望群鹰汇聚的奇异景象,不时以狐疑的目光打量巴雅。屈列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只是冷笑几声,不再多话。
“多谢夷离堇盛情,日色已晚,在下告辞了。”崔屹来了契丹这半日,食不下咽,总算找到契机,急忙退席。
“盛会还有半月,郡王不妨多住些日子。”屈列没怎么挽留崔屹,对温泌却格外地热情起来。
夜风吹散了篝火熄灭后的浓浓烟气。温泌站在毡帐外,看着星海般的草原。
巴雅仍旧是男装打扮,手脚麻利地替温泌铺了一层层狼皮褥子,她又跑去帐外汲水,煮茶,忙得不可开交。温泌拦也拦不住,懒得再管她,倒头躺在褥子上,他枕着双臂,回忆白日情景,沉湎了许久,他克制住胡思乱想,对巴雅道:“你总这样,别人都会觉得你是个奴婢。”
伺候惯了大巫,和温泌共处一帐,巴雅亦不觉得羞涩,她把自己薄薄的褥子扯到温泌脚下,和衣躺下来,笑道:“阿郎说什么,我本来就是个奴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