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泌道:“你看见屈列了。统领八部的夷离堇,要像她一样。你能做到屈列那样吗?”
巴雅虽然恨屈列,但也不得不气馁地承认:“阿郎,我比不上屈列……”
“你不喜欢契丹吗?”
“我喜欢的!”巴雅激动地说,“我是契丹人,是大贺氏唯一的后嗣,我的祖父是伟大的窟哥。大巫曾经每天都这样叮咛我,可是……”她的声音低了,“我在范阳长大,阿郎你们都是汉人,我有时又觉得,做个汉人也没什么不好。”
巴雅不及屈列。温泌心知肚明,他沉吟道:“我今天忘了,应该在那些契丹人中物色一个来帮你。”
“有阿郎你就够了啊。”巴雅心无芥蒂,“我做夷离堇,你做漠北都督,反正我是女人,也做不了都督。”
温泌笑她的天真,“我打天下都忙不过来,帮你做一个小小的漠北都督?”
巴雅赧然,又开心地笑道:“阿郎,你今天射箭的时候,还有挡在我面前和屈列说话的时候,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窟哥转世!你的语气和眼神,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一样。”
温泌见她越说越起劲,忍不住道:“我不护着你,屈列会杀了你的,那我这几年不是白忙活了?”
“我知道。”巴雅小声道,她是没有城府的,安静了片刻,她迟疑地问:“阿郎,杀了屈列,把夷离堇之位夺回来后,你会不会就丢下我不管了?”
“不会。”温泌安慰她,“大巫临走时,我答应过他,会照顾你。”他嘴上和巴雅说话,心思早跑到了九霄云外,一时沉默,回神之后,又提醒巴雅一句,“你还是快找个男人吧。你看今天那些人,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兴许他们也喜欢你了,毕竟你以后要做夷离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