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窗户处,从里面打开,银栀白着脸无声地示意她快些出来。
官白纻双手撑上窗框,在银栀的帮助下,狼狈地通过窗口翻了出去。就在她险险地落到地上时,身后便传来浮碧阁大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
官白纻看了眼半开的窗户,拉着银栀立刻朝一侧躲去,钻入了那窗户看不见的阴影处。官白纻将耳朵贴到墙壁上,隐约能听到些许的对话,好似有女子在屋内争执。
“您别怨我。”
“你说什——唔!”
有人霍然落地。
半晌后,一身穿桃红褙子的宫女从窗中警惕地探出头来,四下观望一番后,从里面将窗户再次关拢。
银栀不解地看向自家姑娘,却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疑。
“姑——”
女子用手中的帕子捂上丫头的嘴唇,摇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出声。她摆摆手,要银栀跟在自己身后,二人摸黑回到原本醒酒的耳房。
二人歇了许久,估量着快到子时,宴席也要散场了。官白纻才带着银栀,不慌不忙地朝宴席的方向走去。
夜渐深,那弯弯的弦月愈发透出几许过于锋锐的冷然来。脚下的青石板路因反复踩踏,竟然有了玉石般光泽,更多出几分清透的意味来。
官白纻抖了抖衣衫上初凝的冷意,不远处,有愈来愈近的喧嚣之声。
无数的官灯火烛簇拥着一群人肃肃走来,打头的是明黄色华服,其身后跟着各色的蟒袍,无声的威势如山般沉沉地压来。那些蟒袍并非官员,而是宫内有权有势的太监。
本朝在宫内设二十四衙门,其间有一司礼监,内有提督、掌印、秉笔、随堂等太监,权力极大,皇帝特许这些手握大权的亲信宦臣着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