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面是宫中最常见的藏青色浆布,端的就是一个耐脏耐用。可以看到的衣料上似乎绣着半截鹌鹑尾巴,只是因这衣服被浆洗多次,那绣尾巴尖儿地方脱了线,便显出几分落魄。
一个在宫中做杂活,不能常常见到贵人的粗使太监。
那太监将东西搁置在床上后,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开始窸窸簌簌地来回走动,在空屋子中打转,时不时有开合柜门的声响传出。
这人在找人。
官白纻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她略有些紧张地攥紧衣袖,下意识地去掏里面的匕首,却陡然意识到现下那人还未来得及赠给自己那把匕首。
她扬起眉,将身子压得更低,屏起呼吸。
不过一死罢了。
第3章 连环宴(三)
终于,在她紧张的心绪中,这太监似是急躁了,也没有再走动,只是草草脱去床上人的衣物,将这些衣物按照里外有模有样地依次散落在地面上,检查几遍后,这才悄然离去。
待这人如释重负的脚步声消失在关门声后,官白纻迫不及待地从床底爬出。
她直起身,平复着紧张的心绪。半晌后,带着女儿特有的羞涩与谨慎,她轻轻地将落到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
她咬着下唇,红着脸,慢慢拉开被太监放下的床帘,瞧里面躺着的人看去……
帘子被拉开,官白纻原本通红的一张俏脸,刹时一白。
她猛地合上帘子,却忽然听闻东边的窗框被急促地敲响。
这是她与银栀心照不宣的暗号,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