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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宫里送到韩府上的帖子突然增多了,一会儿是某个贵妃组织的命妇烹饪大会,据说还得了皇帝赞助,份量不低;一会儿又是哪个宠妃的本命生辰宴,想要沾沾贵女福气,请了家中有双胞胎的,韩倾倾这等二十年又顺利回归家族的贵女,拥有幸运之名,也上了名单;临近年关时,还有很多宴会纷至踏来,一面是借机收受贿赂,为自己调职储备人脉资源,一面是太太外交,为家里待嫁的娘子郎君寻亲的……

然而这些送帖子的全都失望了,王语妍以一家主母的身份,通通推掉了。背景大的就让韩翊或韩玉修去应付一下,譬如那什么贵妃生辰宴;身份一般的,直接说没空,譬如烹饪会。

王语妍很清楚,这些打著名义的“宫内”活动,背后都有太子的影子。他们韩家在宫内也是有眼线的,卫言康想借机亲近韩倾倾的这些小手段,明白得很。

众家忙活了一番,啥便宜没拣到,只能在背后嚼一二两舌根。譬如,韩家的六娘名不符实,连安西王这个裙下之臣都说六娘子是个“黑皮”,不敢出来怕是貌有不端。

再譬如,韩六娘在宫里手打郡主,脚踢命妇,故而被皇帝罚面目思过,才不敢出门。韩倾倾觉得这种传言真是前后矛盾,蠢得没边儿,要是她真被皇帝罚了,这些宫妃敢背着皇帝请她一个“罪女”,这不是明着打自己上司的脸嘛!

再有说什么韩六娘在宫中惊马,被踢了个半死,现在估计已至弥留,行将就木。呃,这个还算有点儿走心。

这传言传得叫一个鸡飞狗跳,可见古代贵族们的日常生活也一点儿不寂寞,光靠传八卦都能达到高朝了。

如此,齐国公府里突然闹了贼的事儿,就在一波波的贵族聚会里传扬了开。

“我听说哦,那贼子从他们家的府库里偷了两大箱的宝贝出来,里面居然还有几幅劳先生的字画,和石刻……”

“哇,这可真发达了啊!劳先生的作品,当年太上皇和太太上皇都极为崇拜,死都要带进棺材里的宝贝。连公主出嫁想要一幅都没允的,只赐给韩家国公爷和那位曾经的废……一幅来着。怎么着……”

嘿嘿,这麻烦可来了。

也就是说,连当今圣人也没从老子手里得一幅。要问承元帝想不想要?

好死不死的,早朝时,言官们就一个劲儿地参起了齐国公,因为国公府家一个月内打死三个家奴,有人托着裹尸布在大街上叫冤。还有庄户上的一个管事畏罪自杀,且还一下子毒死了一家子人,一时间那地方上的义庄都不够用了。

十几份折子,从承元帝手里拍到了齐国公脸上,齐国公在朝堂上向来明哲保身,只能哆嗦着解释,解释不成求饶,吓得一出大殿,整个人都软倒下去,被抬出宫时,有人闻到了尿骚臭味儿。

行吧,谁让你家里居然收藏了皇帝都得不到的名师大作,要不是贼儿帮忙见了光,怕丫的一家人都要欺君妄上多少年。

朕还没死呢,一个个就背着朕偷鸡摸狗,能不气嘛!

没错了,这画儿就是从当年废太子府里顺来的。火灾嘛,为了救火,不小心摸到个宝贝啥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