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伊人侧身直视他。

卷曲的睫毛颤动,陈映双目平淡地说:“桑老师,这件事就是这样,你看到的这样。”

“什么样?就是你们彼此都遍体鳞伤的样子吗?”

“学校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没有异议。”

他经历过太多次,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既然知道,就没必要再忍受这么一次。

桑伊人默了声。

要让这件事含糊过去,前因后果不明不白就下定论。

怎么可能,别说桑伊人不是这么糊涂的人,就是教师的职业道德也不允许她马虎对待学生的事。

独享的安静是美丽的。

也只有安静才能让陈映细细品味身体的疼痛,他下死手,徐才进也不客气。

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刺痛,陈映小心翼翼地呼吸,避免惊动这些伤口。

“陈映,你会对我说谎吗?”

桑伊人忽然问。

陈映看她,脸上是温柔坚毅的神情,所有词语堵在嗓子眼,他没能挤出一句是或不是……

最后,他目光注地,轻轻摆了摆头。

他从来就不是个习惯说谎的人,更别提对象是她。

“你身上的伤,跟徐才进有关系。”

桑伊人问。

“老师,这件事你别管了。”

一切和盘托出,然后让她对自己的过往像翻阅垃圾场一样作呕吗?

他拒绝。

“陈映,我只要你回答我是或不是!”

她提上了声,语气中带有些许怒火。

陈映从没畏惧过老师,但今天……好像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