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睛,嘴角弯起嗜血的弧度,戏谑道:“若我一会儿不小心将你的心脏给剖出来,你也不害怕?”

傅卿止抓住司靖的那只手变得更紧,蛊虫肆意爬行的心脏里,是快要冲上脑颅的渴望和兴奋,“不怕。”

司靖敛去邪气。

真是……明明已经怕得手都发抖,眼神却是坚定不移。

终于,刀尖划开皮肤,血腥气很快就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傅卿止的手从开始就搭在司靖的手腕上。但没有使出力气,只是随着他破膛的动作一来一回,难舍难分。

炙热仿佛从伤口溜走,满身的粉红瞬间被苍白取代。

“阿靖哥哥,你想家吗?你想——你的家人吗?”傅卿止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那个"我"字终究没有说出来。

正在引渡魔气的司靖眨了下眼睛,缓缓答道:“不想。”

火焰正旺,烧得噼里啪啦像是要炸开。

司靖感觉搭在自己腕上的手忽然停止了颤抖,周围压抑翻涌,原本清凉的风仿佛吹进他的骨头,像是被无数根针刺入一般。

他在那双眼中看到了痛苦,手上的动作变得轻柔,又自顾自地开口,想以此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因为想念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司靖看准时机将两指伸入伤口,瞬间抓住那缕乱窜的黑气,又继续说:“凡人常常向上苍祈求一个机会,希望能与逝去的人再次相见。可老天其实无情得很,愈是想,愈是不得。这思来想去的,只会更寂寞——所以不要轻易地去想念谁。”

入耳的是哀愁,可那双桃花眼闪过的是笑意。傅卿止的眼眶绯红。

魔气被引出的那一瞬间,他也将巫山蛊的踪迹隐去。

阿靖心中还有自己。

他被"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