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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润贤第一次抬头看爹,认真说:“爹,江娴真有那么好?前段时日,淮安伯因为琉璃盏的事,得罪皇上,如今朝堂,谁敢跟淮安伯府交好?谁又能保证他们日后如何?”

“淮安伯想自救,想出了和陈家联姻的法子,可陈家当真那般好吗?这些年来皇上和陈家争斗不休,若是此番我们与陈家摊上干系,日后,方家还能有安生日子吗?爹万不要为一时痛快,站错了队啊!”

“你住口!”方全大喝一声,面色难看,一是觉得被做儿子的教训丢了颜面,二是怕方润贤再这般说下去,惹祸上身,“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少爷带下去!”

这一句松口,像刮散乌云的第一缕风,方润贤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下一秒,整个人直直地栽倒下去。

方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方母忧心忡忡、衣不解带地照料了两日,方润贤才勉强醒来,可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爹不答应,他不吃药。

事已至此,方父和方母还能不如何?总不能让儿子去死……

老两口商量了一晚,心觉儿子惹的祸,还得老子偿。

姜辞坐在窄榻上吃药,听云霜说完这事,觉得方润贤还挺有担当,说换亲就换亲,看来江涟选中的这人,还挺配得上她一番心思的。

只不过张姨娘和江涟是高兴了,林氏和江娴还不知会闹出什么花样来。

姜辞支着下巴,一边叫云霜盯着人,别惹出事,另一边又等云霜给她说热闹听,没坐一会儿,江逾明便从净室出来了。

“在做什么?”

“吃姜茶,听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