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明也不知她亲了没有,却也不好问她,因为她说了偷偷。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抱着,静了许久,直到星夜高悬,姜辞在他身上睡着了。
次日到都察院报道,杜衡是打着哈欠进来的,眼下青灰明显。
同僚看到杜衡那双熊猫眼,笑着问:“杜大人昨晚做什么去了?被人打了?”
“何止啊?”杜衡笑着摆手,“你说皇上也真是,何时传旨不好,偏偏要晚上来,害得我哄了我夫人一晚上,夜里才睡了半个时辰就来当值了。”
“一晚上?怎么哄的?”同僚笑着说了句浑话。
杜衡指着他,笑骂:“不许再说了啊。”
江逾明正坐在桌前翻看这些年潮州的卷宗,杜衡慢悠悠地踱过来,在他对面的桌案前坐下,闭目养神:“刑部员外郎雷同,乃是雷勇的亲侄子,他这回随行潮州,是要替伯看家啊。”
“如今的潮州知州是谁?”江逾明问道。
“项伯遗。”杜衡趴在桌上,压住了腮帮子,声音闷闷的,“此人先前在中书担任参知政事。想当初弹劾常敬庐,还是他递的奏折。按理说这么大的功绩,早该往上升了,可他偏偏却到地方做起了知州。”
江逾明记得杜衡帮他查毒刺案时,多次提到了这人,这人确实是在毒刺案时,上书弹劾常敬庐贪污赈灾银,但江逾明自己也查了许久——虽然项伯遗上疏弹劾常敬庐,但他到底是从哪儿得到贪吝之事,却从无可知。
也就是说,这封弹劾奏疏,就像是从天而降,落到项伯遗怀里,推着项伯遗拿出来上告一般。
“调任地方的原因颇多,若是有心想查,届时到了地方,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