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早有心上人。
姜辞回头细细想来,那些她以为可以伤害夫妻感情的手段,在江逾明面前,不过一些不痛不痒的把戏,他甚至不用中招,连多看一眼,都是费神。
是她一直在唱独角戏罢了……
温热的手帕敷在眼上,却半点暖不住她那颗渐渐凉掉的心。
江逾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她眼皮上那颗小痣被烫红,熟悉的无力再次爬上心头,他们好像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相安无事地坐着了。
这几日,姜辞的小心思,他看的明白也看不明白,但尽知道的一点便是,都与他有关。想来,能让她不快的,也只有他了。
江逾明目色微敛,他其实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开心,可却不能这般早早放她离开。
他们二人成亲不久,和离,于姜辞于姜家都是不利。
姜家方回奉京,姜夷如只身翰林,姜溯除任工部主事,都是根基未稳。常敬庐一案尚未过去,奉京中尽是盯着姜家的人,若是这当口,姜辞和离归家,便是昭告别有用心之流,姜家失去了修远侯府的庇护……
再便是,他的亏欠。
他不尽知姜辞想和离的原因,除了规矩除了子嗣,定还有些是他不知道的。但不管如何,前世三年,她是尽职尽责的主母,亦是他娴静端庄的娘子,她自幼受灾,落有病根,听兄长言,龌龊不小,他不察,她又心思豁达,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替她疏通关络,养好身子。
“太热了。”姜辞嘟囔了声。
江逾明给她换了冰块敷过,就这么冷热交替,敷了小半刻钟。
两人一直无话,厢房里安静得吓人,方才姜辞推江逾明那一下也让云霜和长笺心惊,这会儿,两个小孩守在门口,皆是战战兢兢,生怕世子和夫人吵起来。
江逾明难得有自己找话的自觉,只是因为经验少,语气冷硬:“方才那人为何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