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末卯初,东方刚刚吐白。
云霜端着水盆过东屋,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只可惜那哈欠刚打到一半,变成了惊讶:“夫人,您的眼睛怎么了?”
姜辞刚踏出屋门,声音很哑:“没什么,你去寻些冰块来。”
云霜都没来及问夫人作何起这么早,见夫人眼睛肿成这般,忙去寻冰块了。
姜辞在原地等了半刻,只觉得百无聊赖,心情烦郁,抬步往外走。
穿过轩廊,东转从月洞门出,便到了府中花园,如今七月胜景,满园花香,姜辞嗅到清甜芬芳,心情稍稍舒缓。
忽然——
“我必须走。”男子的低声吼在寂静的花园中暴响。
姜辞侧头一看,是府中下人,一个长工一个洒洗丫鬟。
“咱们刚好上,你就这么走了?”丫鬟的不高兴写在脸上。
男子也是一脸苦恼,神色着急:“这不是家中出了急事,我得赶回去嘛……”
“昨儿还好好的,怎的今儿就出事了?你怕不是诓我?”丫鬟蹙着眉,全然不信,“黎二,你不是骗了我的钱,想走吧?”
“我怎可能是这样的人!你信我,过了这段时日,我定回来。”
姜辞眼睛有些困,心想,这应当是薄情郎的戏码。
谁知,那丫鬟好似想起什么,高声道:“你不会玩腻了我,又想去找孙嬷嬷吧?”
骤然听到那个名字,姜辞一怔,步子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