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百来学子,被她这一问,居然问得尽皆沉默。
顾瑀眨眨眼睛,悄悄看看余助,本想不耻下问,然而见余才子也是眉头紧皱,似乎不得其解,聪明地闭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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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太学小经堂内。
国史馆两位编修带来了最新修成的第一百四十三卷 唐史,正在太学与鸣皋书院众人之间传阅。
因是昨夜才誊写完成,墨迹尚未完全晾干,纸张捏在手里,尚有些濡洇软绵的手感。
宗越最早看完,目光立即瞟向身边的阿蒙。她带着帷帽,看不见神色。
此时也正慢慢放下手中书册,纤长手指在书面停了片刻,轻轻落下两个指头,敲了两下。
问问题的时候,声音懒散,似乎还带着点笑意:“请问两位编修,后晋所著旧唐书中,列女传录有魏衡妻王氏,忠烈感人,义薄云天,怎么今日这新的列女传中,再不见其人?”
左边编修姓龚,闻言答道:“也是有的,只是经过众位编修商议,将魏衡妻王氏附于薛仁杲传之后。”另取出一册,递给阿蒙。
阿蒙接过,一边翻阅,一边讶然:“附于薛仁杲传之后?这是怎么想的?”
她博闻强识,读过一遍的书本过目不忘,随口就道来:“武德初年,薛仁杲部将房企地侵掠梁郡,劫获王氏,逼而妻之。后,王氏趁其饮酒醉卧,取其佩刀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