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是那样叫人柔软酸涩,欲罢不能。就算她只是在一边看着,也如淋了一场三月的春雨,滋生出无尽向往与惆怅。
也有人用那样的眼光看过她么?也有人让她心里如同涨满春水的池塘,只需一条柔柳轻轻拂过,便柔软得心悸,欢喜得想哭么?
不期然想起的,是那个永远标枪一样挺拔的身影,那张冷冷淡淡,却又温柔的脸。
曾泰坐在她对面,将她脸上情思怅惘的模样看在一清二楚,顿时明白,薛主编心中有人。
想想那夜陪在她身边的护卫,暗暗点头,果然他所料不差。
慢慢喝着茶,也不相催。他是生意人,见惯风月,对这种小儿女情态不觉得什么感同身受。
心中仍在慢条斯理地分析:无论恒娘嫁他与否,这整个儿「数日内行贿官员」的想法,就是个笑话。只有薛恒娘这样没有见识的平民女子,才会有这样天真的想头。
他是南边来的新面孔,初入京城,若没有够分量的引荐之人,根本连朝臣的后门都摸不着。
就算顺利搭上线,也要先与各位君子们歌舞应酬,推杯换盏,投其所好,打好个人关系。待到一切水到渠成,方能端出银子,说明自己来意。
一整套水磨功夫下来,至少三五个月方能见功。哪有恒娘想的那么简单?
这一点,却无需与恒娘说明。
反正行贿一事,正是天知地知。就算最后不成,恒娘也不可能去问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