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袁绍道:“小侄追念先父之慈颜,不忍将其变动!”
“哎!”袁隗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纯孝,但世事变迁,你也莫要太过自苦了!”
“是!”袁绍应了一声,他引领着二人穿过一条僻静的巷道,来到右边的偏院,敲了两下门。院门打开,走出一个黑脸少年,正是曹操。他有些紧张的向袁逢和袁隗躬身行礼:“小侄拜见二位世伯!”
“怎么是你?”袁隗惊讶的看了一眼袁绍,袁绍没有理会,径直问道:“阿瞒,我不在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曹操点了点头,对袁逢和袁隗道:“二位世伯,我们进来说话吧!”
袁隗和袁逢进了院子,上得堂来,分别坐下。袁绍咳嗽了一声:“阿瞒,这里没有外人,你就把事情和我二位叔父说一下吧!”
“你们两个是在搞什么鬼?”袁逢的性子更急躁些:“故弄悬殊的?”
“罢了,曹贤侄!”袁隗拍了拍兄弟的手:“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曹操咽了口唾沫,他向袁逢和袁隗告了声罪,站起身来,先将后堂的大门关上,然后点亮了屋内的几盏油灯,将旁边的屏风推开,伸出右手道:“二位叔父请看!”
“这,这是——”饶是袁逢累世公卿,富贵无比,也被眼前的两尊四尺高的红珊瑚给惊呆了,那红珊瑚晶莹剔透,半透明的表面反射出的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宛若两团火焰一般。
“这珊瑚树是哪里来的?”袁隗的城府更深一些,沉声问道。
“是交州魏聪献给二位世伯的!”曹操低声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南国珍物,白银五百斤,金一百斤,都在这里。他希望朝廷能够赦免他的罪行,让他做交州刺史,护南海校尉!”
饶是袁隗和袁逢两人一个已经站到了帝国的权力巅峰,另外一人距离也不远了,面对如此大手笔,一时间也给镇住了。眼前的两尊四尺红珊瑚是稀世之珍不必说了,仅仅是白银一千斤,黄金五百斤,折算成铜钱就是上千万钱了,历史上汉灵帝西园卖官两千石也不过钱两千万,出不起的还可以先赊欠,而魏聪要的交州刺史不过才600石,可谓是出高价了。
“魏聪的贿赂怎么送到你这里来了?”袁隗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
曹操看了袁绍一眼,沉声道:“小侄与那魏聪乃是旧识,这些贿赂是小侄去了一趟交州,见过他本人之后,他交给小侄的,这些财物也是他专门派人用大船走海路送到广陵,然后再到洛阳的!”
“荆扬二州正在闹蛾贼,你好端端的去交州干什么?”袁逢问道。
“阿瞒是受小侄之命去的!”袁绍沉声道:“小侄当初举事之前,唯恐事有不遂,便为自己准备了一条后路!”
“你让曹贤侄联络魏聪以为外援?”袁隗沉声道,他叹了口气:“定然是了,你行事素来沉勇有大略,我是觉得你这次为何如此莽撞,原来是在这里留了一招呀!”
“还请叔父治罪!”袁绍跪伏在地,面孔紧贴地面,就好像趴在地上的一只青蛙。
“罢了!”袁隗长叹了一声:“阿绍呀阿绍,虽说你小时就被过继给成弟,但我们几个做叔父的自问并没有亏待你,你为何这么急呢?我们汝南袁氏的子弟,四十出任太守,五十为九卿,六十为三公都是明路,你为何一定要走那条险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