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孔圭叹了口气:“我承认你手下有一支军队,但要平定交州仅凭这两万人可远远不够。你应该知道交州刺史部的治所在苍梧郡广信(今广西梧州),交趾郡更是交州户口最多的一个郡,士民殷富,兵马众多,你只占了区区一个番禺城,连南海郡番禺、中宿、博罗、龙川、四会、揭阳六县也才拿下一个番禺县,这又算得什么?”
“我能走多远,孔公可以自己亲眼看看!这么说吧!孔公可以与我打个赌!”
“打赌?”
“对!”魏聪笑道:“今天是十二月七日,如果三个月内,也就是明年的三月七日之前,我不能平定交州,那就无条件的将您放走,随便您愿意去哪里都可以!”
“三个月内平定交州?”孔圭闻言失笑了起来,一瞬间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诲人不倦的师长:“魏校尉你知道交州有多大?从南到北也有千里之地,这么大一片地方,光是走也要不止三个月,何况打下来?”
“这么说孔公是愿意和我打这个赌了?”魏聪笑道。
孔圭笑了笑,突然问道:“那如果我输了,要怎么办?”
“那就要请孔公上表朝廷,以我交州刺史,护南海校尉了!”
“交州刺史,护南海校尉?”孔圭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当时东汉还没有护南海校尉这个官职,但东汉有护羌校尉,护乌桓校尉、护匈奴中郎将这些的官职,都是处置少数民族事务的军事官员,按照旧例有政治抚绥、巡行理事、警备边界、保护交通、兼理屯田的职责。
是一个权限极大,责任也很重的官员,如果一个人身兼交州刺史和护南海校尉二职,这基本摇身一变,直接成为交州七郡太守的上司,而非一个监察官,这等于是交州牧,而在真实的历史上,那时已经是汉献帝建安八年的事情了,已经其野心可见一斑。
“好,这个赌我打了!”孔圭点了点头,首先他根本不相信魏聪能在三个月内平定交州,其次如果真的魏聪做到了,那朝廷也只能承认这个既成事实,那时自己不帮他上表,魏聪也能找到别人替他上表,犯不着不做个顺水人情。
“好!”魏聪伸出手掌,孔圭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和魏聪轻击了三下手掌。
“来人!”魏聪对从外间进来的看守道:“孔太守的学生们如果想要离开,都可以随意离开,收缴的弓弩兵器物品都归还本人,若是路费不足的,每人发一千文的路费,随行的仆从每人减半;若是不想离去的,可以优先按才录用!”
“喏!”
孔圭知道魏聪这是卖自己面子,起身谢道:“魏校尉度量如海,孔某钦佩不已!”
“呵呵!我是朝廷的讨逆校尉,是来救交州百姓于水火的,孔公的学生都是都是交州才俊,我自然要厚待!”魏聪笑站起身来:“好,在下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孔公接下来若有什么要传话于在下的,便和门外之人说一声,他们自会通传!”
“校尉慢走!”孔圭将魏聪送出院门之外,他这才回到青年士子们聚居的院落,将众人召集了起来,先将魏聪刚刚和自己说的事简单的复述了一遍,最后道:“以我之见,魏孟德此人别的不说,至少在放你们回去这件事上还是不会撒谎的。你们若要离去,就越快越好,乘着交州还没有乱起来,赶快回到自己家乡。若是旅费不足的,可以向魏聪的人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