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想过了!”周氏道:“若我就这么随兄长你回去,对于家中来说不过是一个寡居的妇人罢了,又有何用?多则两年,少则数月,便要再嫁。与其这样,不如留在柴桑,抚养这两个孩子!”
“胡说!”周崇怒道:“你留在柴桑孤身一人,连个依靠都没有,岂有这种道理?”
“谁说没有依靠,妇人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那孩子不是依靠?再怎么说,他也是聂整的骨血,家业岂能不分他一份?”周氏笑道:“若是回乡再嫁,谁又知道能嫁个什么样的,婆婆妯娌好相处否,与其那样赌运气,还不如和自家孩子在一起呢!”
听周氏这么说,周崇神色微变,古时婚姻讲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妇人婚后生活幸福与否,全凭运气。庐江周氏虽然是世代两千石的名门望族,但像周氏这种二婚寡妇再嫁,除非有大笔嫁妆倒贴,否则即便周氏容貌再好,性情再贤淑,能嫁给一个丈夫疼爱,婆婆妯娌好相处的家庭都很难。与其这样,还不如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说不定还要幸福一些。周崇年纪比周氏要大八九岁,是看着对方长大的,听到妹妹这般说,心中不由得一软,目光转向魏聪。
“舍妹若是留在柴桑,汝可能保证如约相待?”
刹那间魏聪脑子里已经权衡了利弊,周氏若是留下来虽然要分走一部分家业,但同时也就成了自己手中的人质,周氏将来若要报复便会有所顾忌,总的来说还赚了。
“那是自然!那两个孩子可以分到三分之一的产业,夫人若是愿意留下,那笔产业就归她代管!”
听到魏聪的承诺,周崇面色微和:“既然是这样,那请你先立下誓言,若舍妹留在柴桑,你绝不加害!”
“好!”魏聪走到岸边,指着江水道:“吾此番来非为一己之私,乃是为了公道。只要周氏不与外人相害吾父子,她便是聂家子女之母,吾父子绝无加害于彼!江水鉴之,决不食言!”
“好!”周崇见魏聪对江水发誓,面上露出一丝笑容:“既然如此,那舍妹便留在柴桑了,望汝等莫要忘记刚刚的誓言,不然江河有灵,背誓之人绝无好下场!”说到这里,他叫来周锦,对其道:“你便留下,柴桑若有变故,便返乡通传一声!”
周锦虽然害怕,但哪里敢拒绝,只得低头称是。
聂府。
“总算是把这桩事了结了!”魏聪踢下木屐,一屁股坐在胡床上,长叹了一声:“可以空出手来做正经事了!”
“郎君,您真的打算分三分之一家业给那个女人?”第五登将魏聪的木屐捡起,放到一旁:“那可是很大一笔呀!”
“既然答应了,自然就要履行承诺,不然周家不会罢休的!”魏聪吐出一口长气:“再说比起即将到手的,这点又算得了什么,眼光要放远点!”
“嘿嘿!”第五登盘膝坐下:“那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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