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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聂府,后堂。
“夫人,您看看这张弓!”魏聪笑道:“是不是尊夫生前所用的?”
“不错,正是家夫平日里用的那张‘大屈’!”周氏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不过此时的她身上已经全无几天前和魏聪在一起时的那种暧昧和温情了,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人端坐在她右手边,正戒备的看着魏聪,像是看着一个入室的贼人。
魏聪瞟了那青年一眼,他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不过他历练已久,早已不复刚刚穿越时那副菜鸟模样,全当没有察觉异样:“那就太好了,这次我费了好大气力,却未能拿住贼人,本来是无颜再见夫人的,侥幸夺回了聂兄当初的爱弓,倒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了!”
“啊,你未能拿住贼人,这是怎么了?”周氏有些意外,她知道聂整这张弓是世代相传的宝物,在豫章郡都颇有声名,当初凶手带走这张弓,显然也是知道其宝贵之处,把弓找回来明显比找到凶手难多了。现在魏聪能把弓找回来,却让贼人跑了,着实是有些蹊跷。
魏聪笑了笑,看了那青年一眼,却没说话。周氏明白魏聪是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透露,便笑道:“这位是妾身的族兄周平,自从先夫亡故,家中便不安靖。妾身就写信回家,请他带了两百部曲来柴桑看顾的!您有什么话尽可直言,无需避他!”
“前几日这女子那模样是想利用老子帮她抢家业,现在家里来人了,用不着老子了就摆出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难怪金庸说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搞清楚事情原委,魏聪心中暗自不爽,决定要让这女知道一下厉害。
“原来是这样了,那魏某就不用担心夫人的安危了!”魏聪笑了起来:“不过还有一桩事:聂生欲拜在下为义父,我看这孩子也十分喜爱,打算带他一同回南郡去,这里告诉夫人一声!”
“什么,聂生要拜你为义父!”周氏吃了一惊:“这,这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魏聪笑了笑:“这都怪在下,其实在我来柴桑之前,聂公子就有向我的属下表达愿意拜我为义父,并请我帮他继承家业的意思。只是我这人行事素来公允,不愿意仅听人一面之词。所以我当时也没有应允聂公子的请求,打算来柴桑后,亲眼看看这边的情况再做打算。到了柴桑之后,面见夫人,发现夫人行事仁厚,又是聂兄的正妻,膝下已有嗣子。这家业自然就应该由夫人暂时掌管,待嗣子长大后再交给他即是;至于聂公子嘛,从聂兄家业中分出些来给他也就是了——”
哼!
那周平听魏聪坐在那儿,对如何处置聂整亡故后的家业侃侃而谈,心中已经大怒,冷哼了一声:“足下何等人,竟敢对聂家的事情说三道四?聂整不在了,自有舍妹主持家事,那聂生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哪里轮得到他出来找事?至于足下就更不必说了,说什么义子义父的,不就是觊觎聂家的家业?我给你一刻钟,立刻滚出聂府,不然性命难保!”
“九郎,休得无礼!”周氏赶忙喝住周平,随即她目光转向魏聪,微笑道:“家兄言语无状,还请魏君恕罪,不过不管怎么说阿生都是先夫的骨血,若是就这么随您去了南郡,只怕郡里会有妾身处事不公,欺压先夫之子的流言,这个妾身可是万万受不了的!”
“夫人可能是还没有理解在下的意思!”魏聪轻击了两下手掌,第五登和刘久已经上得堂来,站在魏聪身后按刀而立,两人身后还跟着十多个绛袍卫士,守在阶下。周氏和周平顿时紧张了起来,周平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道:“你要作甚?我等可是庐江周氏,家中两千石大吏都有数人,一封纸去,便能将尔等灭为糜粉!”
“夫人!”魏聪根本没有理会周平,对周氏道:“在下此番来,不是与您商议,而是告知。聂公子已经上了我的船,正在前往南郡的路上了。其次,我带他走不是怀疑您将对他不利,而是贵府已经不安全了,若非您娘家有部曲前来,我本打算劝您也避一避的!”
“我也避一避?”周氏有些被搞糊涂了,她重新打量了下魏聪,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魏君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魏聪道:“其实这次我原本已经拿住了杀害尊夫的凶手,但后来又让她逃走了!”说到这里,魏聪对一旁的第五登使了个眼色,第五登下的堂去,片刻后重新进来时,身旁多了一名巫妇。
“你把那天的情况说给夫人听听!”魏聪道。
“喏!”那巫妇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的将众人前去那祭奠山鬼神的山洞,偶遇卢萍,魏聪用计将其拿住,后来又被其用法术逃走之事讲述了一遍,堂上此时已经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过程的曲折和诡异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