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确凿证据没?”
姬无夜眯着眼问道。
“证据,自然是有的!”
蓑衣客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与怨毒,
“我都查清楚了。与墨钰做交易的相里泽,此刻还留在新郑,似乎还有某些后续的秘密接洽?”
“而当初带着图纸离开的两个秦墨弟子,走的路线,有一部分便恰好用的是我罗网的撤离通道,这条线上所有相关的记录,以及负责接应的人手,都还在!大将军大可派人去抓了!”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行为,不一样是在卖小弟?
或者在他心中。
只有他自己的命才叫命!
其他的人?不过一枚筹码罢了。
姬无夜接过他递来的布帛,顿时面露大喜:
“好!好!好!有了这东西,我可以完全可以给那该死的韩墨统领,安上一个‘勾结秦墨,私通外敌’的帽子!到那时,本将军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动大军,将他和他麾下那些该死的韩墨底子以及贵义商会,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蓑衣客也同样发出了阴森可怖的“桀桀”怪笑:
“大将军英明!不过,此事……最好还是能够尽快行动!时间拖得越长,我怕……夜长梦多,情报又不知道从哪给泄露出去了。
另外,相里泽不能死!否则,一但相国相邦大人那边不好交代,你我都不好受!”
姬无夜将东西塞进自己怀中,面露狞笑:
“一个老不死的家伙而已,就算不杀他,我看他也活不了多久,放了就放了。”
——
新郑城内,贵义商会。
听闻大统领终于归韩,焰灵姬可谓是昼夜兼程。
花了整整一天一天的功夫,硬生生凭借自己的轻功,自百越边陲之地,独自赶了回来。
拱卫在外的韩墨弟子。
此刻,也早已对眼前这位身着一袭火红色紧身劲装、浑身散发着致命诱惑与危险气息的百越女子,变得熟悉且敬畏。
他们都清楚,这位娇媚妖娆的女子,早已成为大统领最为信任的亲信之一,如今更是执掌一地的头目。
见她此刻风尘仆仆、发丝微乱地疾步赶来,负责守卫的韩墨弟子们,纷纷拱手行礼。
“统领大人呢?”
焰灵姬同样抬起纤手,向着众人回了一礼。
经过近几个月的学习,她也习惯了中原这一套礼数。
身上的野性淡了几分,更添几分沉稳。
唯有提及秦时墨钰时,闪烁着魅惑火光的眼眸,才会带上些许不易察觉的焦急与期盼。
“回禀焰灵姬大人,大统领此刻应该还在书房,处理各地呈上来的公务。”
“书房?呵,也是……”
焰灵姬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
“那家伙的话,除了他那间书房,这世间……恐怕,再没什么地方,能够真正留得住他的心了吧?”
脑海中回想她记忆中那道总是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黑色身影。
迈着轻盈的步伐,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后院的书房门前。
透过那虚掩着的门缝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两堆如同小山般的竹简。
焰灵姬无奈摇了摇头,缓步走了进去。
绕过那两座“竹简山”,才终于在书案后,看到了那个正伏案批改的熟悉身影。
十次见他,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在这小山般的竹简堆中。
永远不知疲惫、永远不会厌倦的,批阅着永远都批阅不完的繁杂公文与各地情报。
明明……是一个如此无聊的人。
也不知道,自己怎偏偏对这样一个……无趣到了极点的男人,悄然动了心的。
论相貌,长得也不帅啊。
论性格,更是跟有趣,扯不上半分钱关系,反而很是恶劣,总喜欢玩弄人心。
焰灵姬在心中暗自腹诽着。
手上却是不由自主地,随手拿了一卷竹简,轻柔地递到了他手上。
秦时墨钰接过后将竹简摊开,似是没发现她一眼,自顾自的扫了眼其上内容。
又是百越请求调度更多外伤药物的。
他随手批了个‘准’字。
然后,依旧是头也不抬地,便将那卷批阅完毕的竹简,递还给了身旁的焰灵姬。
“什么时候发现我来的?”
焰灵姬接过竹简,放到一旁归档。
另一只手拍掉了他那正准备伸向下一卷竹简的大手,随即又是将一份百越讨要物资的竹简,塞到了他的面前。
“呵呵,我能说我没发现么?”
秦时墨钰略带几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哦?这么说来……你墨大统领,是很讨厌见到奴家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喽?”
焰灵姬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寒光闪烁,语气也随之变得有些玩味与不善起来。
秦时墨钰看她那副“你不给我个合理解释,老娘今天就跟你没完”的娇蛮模样,不由得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提起朱砂笔,批了个‘准’字。
随即才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位正鼓着腮帮子、佯装生气的绝代佳人:
“以你的绝世美貌与倾城风姿,这世间,恐怕……很少有男人,会讨厌有你这样一位绝色主动靠近。”
焰灵姬秀眉轻挑,眼波流转之间,媚态横生,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与魅惑:
“哦?那……这里面,也包括你么?”
秦时墨钰低下头,避开了她那勾魂夺魄的灼热目光。
将竹简卷起来,递交到她的手上:
“我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让赤眉龙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