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历史上后来被称为“吕宋”的无主之地,更是直接就变成了大宋本土,毫无难度,不需要再“旅”了。吕宋诸岛被拿下后,还成了大宋的物种交换试验场。凡是有外来物种,都先丢到吕宋验验成色,如果有危害就尽量限制扑杀,避免传入中原。
至建炎三十年,吕宋、扶桑等第一岛链各地,彻底汉化成功。南洋各地,也彻底成了大宋的后花园。
而巡游天下数年的赵子称,在航海时闲着无事,平生什么都得到了,也变得无聊起来,就决定花点心思著书立说,搞点儿别的兴趣爱好。
于是他就决定,把牛顿定律和开普勒定律等如今已经被充分实用、只是还缺人正式总结的理科学术整理一下。
这些东西,结论其实很简单,但真看过牛顿《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的人就知道,论证过程是不容易的。
后世物理课本看起来简单,那是因为物理书把很多过程省略掉了,直接铁口直断报答案。
赵子称前世也不可能背过《自然哲学数学原理》,所以他也就只能做一点微小的工作,提出一些假设和想法,具体的求证可能还需要身边的学术官员群策群力,一起想办法。
好在他毕竟是皇帝,当古代皇帝要编著典籍的时候,肯帮他的人是无数的。当年萧统只是个太子,编《文选》时都能得天下文士贤才辅佐,而且最后在署名编著者的时候,只能署名萧统,其他实际经办人谁敢署。
何况赵子称已经是掌握天下大权三十年的千古强权君主了。
陛下提出的设想,礼部官员会想方设法去验证的,最后的功劳也只会记载陛下的巧思。
除非是赵子称自己礼贤下士、虚心纳谏,主动要求史官纪录其他人的贡献。
就这样,赵子称在巡游欧亚的过程中,占地无数,著书立说无数,简直再无追求了。
初步的微积分思想,运动三定律,天文学基础及其航海应用,全都在赵子称五十多岁的时候,被他在闲暇时抽空铺垫了出来。
顺带着,因为对天文学的启蒙,大宋内部一方面航海和地理发现愈发昌盛,终于有海军军官完成了环绕地球航行的壮举,也从实证层面证明了地球是圆的。
另一方面,传统的礼部对天命和其他一些天人感应层面、德运正统的解释,也出现了危机和崩塌,必须浴火重建。
好在这个时代的大宋,本就不可能出现思维的混乱了,赵子称本就是马上得天下的圣主,而且武功旷绝古今。
他当年就很有预见性地提出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口号,早在大宋救亡图存反灭金国的时候。
如今,随着传统神秘主义解释的崩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圣谕也被提到了新的理论高度,从而在大宋建设出了近似于历史上近代民族主义的思想。
皇帝必须代表本民族和本文化认同的利益,因为皇帝保护了民族,保护了文化认同,所以天下人才拥戴他当皇帝。而不是因为传统时代那些谶纬之说。
对天下有利就是有德,出卖天下就是失德。从此的皇室接受的都是这样一种教育。
如此一来,也算是从理论根子上把大宋之前重文抑武的隐患给扭转过来了,同时又明明白白告诉天下人,为什么至今为止姓赵的就是配做皇帝,这都是因为赵子称为天下争尊严争来的。
武人也没有理由再说出“天子兵强马壮者居之”这种话。
在传统神秘彻底崩塌后,礼部官员对于学术的掌控也就彻底不演了,几十年内,理学心学各派百家争鸣,虽然大家还借着儒的皮往前跌跌撞撞发展,但儒家的神圣性也不可避免地降低,以一种改良主义的姿态融入了更多实用的东西。
就像是一台破自行车被今天装一个电动机,明天装一个电池包,后天装一个刹车线圈,再后一天甚至把原本朽坏的大梁都焊掉重换一根新的不锈钢管。
最后也没人能认得出来这是儒家学说了,就像是被高强度翻修的忒修斯之船,谁也说不出从哪一刻开始,这艘船上没有任何一块零件是原装的。
……
因为赵子称晚年的地理发现、派人环球航行、造成了天下人对世界的认识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整个国家的文官系统和学术系统也必须适配这种剧变,所以大宋在开疆拓土方面一度稍稍出现了迟缓。
消化已有果实和既得利益,转型适配,也都需要时间。
最后还是他那个监国的儿子赵伯琮,也很想证明自己,所以在稍稍缓了几年后,力排众议,搞了很多新的开疆拓土行动。
毕竟原本历史上的宋孝宗也很想在恢复故土方面证明自己,虽然这一世亲爹把所有故土都恢复了,没给他留,那他就南下占领只有土人的婆罗洲、爪哇、澳洲,往西吞并缅甸。
有了这些武功垫底,监国太子才好受了一些,觉得自己位置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