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好地呀!”当阳屯的村长徐二福则从田埂上抓了一把泥土,“这河口的地,插根扁担都能发芽!”
“哈哈……”雷震生大笑起来,伸手点了点徐二福,“既是好地,明年的粮食产量可能在今年的基础上再增加三成?”
“大人,只要给俺多拨些移民过来,哪怕只有二三十口,俺们当阳屯便就多开出三四百亩地。如此,加上今年的生地转为熟地,总体上增产三成想来也是可实现的。”
“好,那我便向上头给你讨来二三十个移民。”雷震生当即承诺道:“若是明年未能实现增产百分之三十,那我可就要来打你板子了!”
“呃……”徐二福怔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应诺道:“便如大人所言,若未能完成今日夸下的海口,便任由大人处置。俺还不信了,这肥沃田地,好生侍弄下来不会给俺们一个好结果?”
“确实好地呀!”雷震生眯眼望向视线尽头的河岔滩涂,暗地里赞叹一声。
金沙河数百上千年冲积形成的三角洲,如今已被新华人开掘成棋盘般的圩田。
河水携带而来的腐殖泥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滋养着土地,连田埂、水渠边的野篙都长得有半人高。
几个稚龄孩童正用竹篮捞取河沟里的蚬子和小鱼,淤泥中肥美的蚌壳随处可见。
这里的咸淡水交汇处,连鱼虾都比别处丰腴三分。
打谷场上的石碾滚动不停,连枷声也如雨点般密集。
新脱粒的小麦铺满场坝,在秋阳下蒸腾出醉人的甜香。
更远处的河滩上,成群的野鸭正啄食散落鱼虾,间或飞来三五只落在田间,不停点头叨着遗落的麦粒,农人走来,激得它们又扑棱着翅膀奔向河岸。
“其实,你们要增加丁口,多辟田地,也不要一味指望上头给你们分来移民。”雷震生将目光收了回来,看着几名下属,“你们要想办法去试着归化更多的部落土著,将其纳为辖下之民,然后加以教化训导,多少也能增加几分民力。”
“大人,话虽如此,但归化驯服土著可不是三五天就能做到的。”梁守业苦笑道:“除了语言不通,还有他们惯有的习俗和传统,短时间里根本无法将其转化为辖下之民。”
徐二福蹲在田埂上搓着麦粒,眉头拧成疙瘩:“老梁说得没错,那些土人根本没法招揽。前几日子试着请他们来帮着割麦子,给粮食当工钱,可没干两天就跑了。说蹲在田里腰酸背痛,辛苦得紧,远不如撒网捞鱼自在,还嫌脱粒机吵得头疼。”
“即使困难,那也要去做,不能放任这些土人游离于我们新华地方治理之外。”雷震生正色道:“虽然,我新华每年移民规模不断增长,但需要拓殖开发的重点地区仍有许多,根本不敷足用。”
“数月前,中枢政府又通过了‘南进计划’,这进一步加大了国内移民配额的争夺。若非我们金川地区依托金矿开采和农业大开发战略,怕是还无法争取到现如今的移民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