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进宫眼眶是盖不住的红肿失神,晏子归心头一紧,“家里出什么事了?”
宋时不想说。
“你能瞒住我一辈子就别说。”晏子归生气,既然露了马脚让她知道,还不如直说,免得她无端担忧猜疑。
“你三弟跟着严家那小子去温陵了,说是要去参军打水盗。”宋时开口眼泪就成串的掉,才看到晏识德的留信,她就腿软失声,手指着门边让人去找,影子都找不着。
“没带人?”晏子归着急。
宋时闭眼摇头,气声道,“严家,严家说严泽奇也没带人,就他们两人去得。”
“严泽奇是不是喜欢踢蹴鞠的那个,他不是被先帝赐官了吗?怎么会。”晏子归探出半个身子问。
“先帝生病那夜被波及,就没当门将回去了。”
“那夜严家有功啊!”
“就是因为有功,所以才能全乎的回家。”宋时接过宫人递过来帕子按住眼角,“严家说派人去找,你爹不放心,还是得自己找,严家以军功立家,总没那么担心,可惜你弟弟还那么小,长到这么大,一点苦都没吃过,我都不知道他这一路去会受多少苦。”
“他身上带的钱够吗?”
“你要是沿途找,大张其鼓的,他们不敢进城,恐怕会吃几日苦。”晏子归很快想明白其中关窍,“他们目地是去温陵,直接去温陵等着逮人好了。”
“就怕他们中途就入了军籍。”宋时叹气,到时候再弄出来就等着被人抓话柄,说晏家不想子孙忠君爱国,就算把晏识德弄回来,他的前程也毁了。
“做两手准备吧。”晏子归道,“能劝回就劝回,不能劝回,寻两个机灵人跟着他,他要走这条路,总归要自己下场的。”
母女俩陷入沉默。
良久宋时喃喃一句,“刀剑无眼啊!”
她要出宫的时候,晏子归叫住她,神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问出口,“如果我没教他晏家枪,他自己没本事,就不会想着去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