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首领,大事不好了!”
身穿破烂衣衫的士兵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朝着部落首领德薛禅的毡房奔去,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急切。
部落首领德薛禅正在毡房内与几位族老商议部族事务,听闻呼喊声,心中一紧。
“发生了什么事情?”
“首领,铁木真首领战败了!”
“什么?”德薛禅闻言一惊,眼前一黑,六十多岁的年纪险些晕过去。
其他族老们也纷纷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败的?”
“铁木真现在怎么样?咱们的青壮又去了哪里?”
面对族老们的七嘴八舌询问,士兵神色惨白,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不儿罕山的那一战。
那铺天盖地的炮火轰鸣,无边无际的具装甲骑冲锋,还有那不知为何倒灌己方大军的斡难河水。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面临崩溃。
曾经那些熟悉的同伴一个个的倒下,最终只剩下了他自己,经历了艰难险阻,最终侥幸逃回了部落。
“完了,全完了啊!”
士兵崩溃大哭,磕磕绊绊的向德薛禅和族老们商议战争的经过,更是让所有人脸色灰败。
乞颜部大军惨败,全军覆没,就连铁木真都有可能落入北疆军之手。
悲痛瞬间席卷了众人的心头。
德薛禅是铁木真的岳父,与铁木真之间,不仅有翁婿之情,更有着深厚的盟友之谊,多年来相互扶持,早已是休戚与共。
当初铁木真被王罕击败,处境艰难、东躲西藏之时,他也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部族的青壮全部交给铁木真统领,助力他重整旗鼓。
当初袭击折折运都山的两千勇士中,就有不少来自于弘吉剌部,来自于他的部族。
那些都是部族的精壮,是未来的希望,如今却可能已葬身沙场。
所以,此刻德薛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恸,悲痛大呼:“我的勇士们啊!我的好婿孙啊!”
“这草原的天,难道真的要变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回荡在毡房之中,让在场的长老们也都面露悲色,整个毡房被浓重的哀伤笼罩。
随后,他们商议立马将部落迁移,去寻求其他部落的庇护。
只因为铁木真虽然败了,可是铁木真的妻妾儿女们,却都在德薛禅的部落中。
当初与北疆军准备决一死战的时候,铁木真就想到了后果,所以将妻妾全部托付岳父照料。
如今,这些妻妾女儿们的存在,却成为了德薛禅部落的巨大祸乱源头。
“走,必须立马离开此地。”
“北疆军或许就在来此地路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随后,德薛禅部的人收拾家当,拖家带口的向着东部草原迁移。
不久后来到了另一个同属弘吉剌的部族,其首领和德薛禅是旧交。
“安答,你们可以暂时在此地补充给养,但是……”
听着部族首领的叹息,德薛禅明白了意思。
无非就是北疆军势大,草原上已经没有了能抵挡北疆军的部族。
铁木真的家眷在此,对方也怕遭到了北疆军的报复。
“安答,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歇息两天之后,我便会带着部族向大鲜卑山方向迁徙。”德薛禅说道。
对方首领轻轻点头,不是他不想帮助德薛禅,而是也要为了自己部族了数百条性命着想。
“我的部族中有一些是从大鲜卑山里抓来的奴隶,到时候可以送你当做向导。”
这也算是他能为德薛禅做的最大帮助了。
随后,两人在毡帐中聊起北疆军。
“安答,你真的认为什么事情都不做,北疆军就会放过你吗?”
“北疆军凶狠残暴,势要统一草原,不会放过我们弘吉剌部的。”德薛禅说道。
而对方首领却是轻轻点头:“弘吉剌部肯定难以抵挡北疆军,但若是北疆军想要安稳的统治草原,又怎么能少的了我们?”
“只要我们向北疆臣服,或许便能获得部落的百年安宁。”
这也是很多部落首领的心思。
在此之前,他们坚定的跟随着铁木真对抗北疆,如今铁木真失败了,又转头想要投靠北疆。
像什么?
中原的士族豪强。
永远只站在强者一边,不管他是不是外族蛮夷,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而新来的征服者,也需要他们这个中间商来统治百姓,所以对其过往的行为,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会小惩大诫。
弘吉剌部众人也都是这幅心态。
北疆人,离不开他们这些草原贵族。
而与此同时,大虎已经率领一支军队向着弘吉剌部方向进发。
“都统,前面那一片湖叫做捕鱼儿海。”
“过了那里,就是巴尔虎草原,是弘吉剌部的草场,铁木真的儿子们都在那里。”
一个克烈部出身的北疆将领,对着大虎说道。
此次,李骁派遣大虎东征巴尔虎,主要是为了征服东部的弘吉剌部。
这里正是后世的呼伦贝尔大草原。
水草风美,能牧养百万牛羊战马,如此绝佳的草原,李骁自然要彻底收入北疆版图之中。
当然,也有要对铁木真血脉斩草除根的想法。
他的嫡子们都没逃掉,可还有很多庶子呢。
据说,铁木真一生有四十多个儿子,大部分都是他当了成吉思汗之后,日夜操劳所有。
而在此时,子嗣数量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绝对是有一些庶子。
都要尽可能的将其除去,以免有人借其生患。
“兄弟们,加把劲!”
队伍前方,大虎勒住马缰,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高声喊道。
“弘吉剌部出美人,还有数不清的牛羊奴隶。”
“都在等着我们去征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