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有一定的风险,但比起收益,值得一试。
就算遇上什么麻烦,自己手上的人马是骑兵,掉头就跑便是,试错的成本极低。
“可有魏军斥候游弋在附近?”刘道规望向孟干之。
孟干之道:“我军昼伏夜行,神不知鬼不觉的迁入河北,魏军斥候都集中在枋头黎阳,昨日才出现在达奚斤覆灭的战场。”
这时代传递消息全靠人。
达奚斤的溃军中有骑兵,或许将达奚斤全军覆灭的消息传过去了,但公孙表投降一事,绝没这么快传过去。
“所有人上马,扔掉晋军旗号,只带十日之粮食,随我驰援枋头!”刘道规当机立断。
骑兵北上,本就以快打慢。
不然凭手上的一万五千人马,很难击败十几万的魏军……
枋头。
其实形势并没有斥候说的那么恶劣。
魏军发动火攻时,刘裕果断下令士卒将漕船拖上了岸,粮草军械十分充足,楼船上的两千余辎重兵也全部上岸。
士卒们与船夫拆掉了船,制成鹿角,又掘土筑起了一座小型土城。
眼下的局面,跟当年在海盐追击妖贼颇为相似。
十余万妖贼反攻,刘裕以不到千人的兵力在海盐废城上筑起一座土城,屡次出城突袭,斩妖贼大将姚盛,前后相持四个月,耗的妖贼筋疲力尽。
孙恩知此城难以攻克,转进渡海,突袭丹徒。
刘裕紧随其后,在蒜山大破孙恩……
与当年相比,今日的刘裕手上兵力更充足,装备更精良,士气更高。
枋头,后背洪枋巨堰,深渠高堤者也。
刘裕的大营恰好就设在堰堤上,位于淇水白沟的交界之处,两面环水,魏军骑兵再多,都无用武之地。
“前后十余战,魏军伤亡至少一万五千余众,已然重创魏军,可以收兵了。”刘涓子第四次劝刘裕。
“才一万五千众,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这一次,我要将魏国的元气耗尽!”刘裕斜躺在软榻上。
榻前的旗杆上挂着十几颗人头,全都是魏国将领。
挂的最高的那一颗是魏国冀州刺阿薄干的人头,于三日之前被骁将孟龙符斩杀。
刘涓子倒抽一口凉气,“你的心思未免太大了些,只凭这五六千人马就能做到?”
刘裕目射雄光,“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此地便是拓跋氏的参合陂!”
“但如果魏军退走该当如何?”
魏军还有一种选择,退守邺城。
仅凭刘裕手上的这几千人马,必然攻不破。
“这一战动用了十几万步骑,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莫要忘了当年淝水之战。”
淝水之战,苻坚下令全军后退,几十万人马立即崩溃。
如果魏军后退,刘裕必然衔尾突击,到时候这十几万人马都有可能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