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珪十分爽快:“我与你五万人马,限期十天,拿下虎牢如何?”
“这……”王建的眉飞色舞僵在脸上,但很快就换成一张谄媚的笑脸,“陛下神威赫赫,区区一座虎牢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呸!”拓跋珪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
虎牢关是什么地方,拓跋珪太清楚了,汉高与霸王战于此地,争成皋之口,大战七十,小战四十。
明知道洛阳是魏国将来攻略中原的前出之地,晋军不可能不作准备。
这几年经过萧承之的加固,更加艰险。
地处嵩山北麓与黄河之滨,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拓跋珪的骑兵完全发挥不了用处。
镇守洛阳的于栗磾尝试过几次,但晋军防守的滴水不漏。
这时长孙肥拱手道:“其实陛下不必心急,广固城坚固,非旬日可下,姚兴与谯纵联合,有出兵荆襄之势,我军大可作壁上观,西面战起,出崤涵道而下南阳,南面战起则攻伊阙取宛城许昌,刘道规大军孤悬于外,后方四面受敌,必使其疲于奔命,待其引军回援,可率精骑半道截杀之!”
姜还是老的辣。
以眼下的局面,魏国完全没必要着急。
南燕小而坚,慕容超也非泛泛之辈,这场大战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拓跋珪点了点头,“公之言老成谋国也,如今形势,正可皆南燕消耗北府军,传令长孙嵩兵出邺城,威慑滑台、濮阳,达奚斤出兵渤海,引骑兵南下青州,不能让刘道规轻易攻破广固。”
庾岳被杀后,长孙嵩成了邺城行台,镇南将军。
与长孙肥一样,是三朝老臣,十四岁便代父统军,累著军功,在拓跋什翼犍时代,便被授予南部大人,成为开国功臣。
此人鲜卑宗室之中,为数不多擅长治理之人。
镇守邺城的三年里,召聚流亡,鼓励耕桑,使冀州重新焕发生机。
在河北威望极高。
长孙嵩和达奚斤两面出击,中原的压力更大。
毕竟北府精锐大部分都被调往青州。
商议了一阵军务,拓跋珪更觉疲惫,服用了几颗五石散,便结束了军议,正要睡去,儿子拓跋绍捧着一碗汤药入内,“父亲,该喝药了。”
拓跋珪盯着这个儿子,总觉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本就生性多疑,见了汤药,越发疑惑,不过身边有甲士护卫,也没太放在心上,“你先喝。”
拓跋绍道:“父皇莫非猜忌儿?”
“让你喝就喝,何须多言?”拓跋珪脾气也跟着上来。
拓跋绍端起碗饮了一口,平静的望着拓跋珪。
拓跋珪也睁大眼睛望着他,父子二人就这么诡异的对视了半炷香,什么都没有发生。
“去吧。”拓跋珪挥手。
拓跋绍拱手而出,出门时,还回头望了一眼汤药。
拓跋珪却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