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手术放大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包括护士站的执行单和药房的发药记录,一点都不能漏。”
陈阳被推出手术室时,晨光已经漫过走廊的窗户。
林清欢脱下手术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愤怒。
那些藏在白大褂阴影里的阴谋,正一点点蚕食着医者守护生命的阵地。
司夜宴看到她出来,本想着让她去休息。
但是,她却看到他手中顾氏新药的调查报告。
几个面色憔悴的患者举着病历,病历上写着“晚期胃癌”,而他们服用的靶向药,正是顾氏集团去年推出的“明星产品”。
“这些人都是临床试验的受试者。”
司夜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顾源成隐瞒了药物的神经毒性副作用,至少有十二人出现了严重的周围神经病变,其中三人已经瘫痪。”
林清欢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张磊的病历里,确实有“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的诊断,当时她以为是长期糖尿病的并发症,现在想来,或许另有隐情。
原千方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会议纪要。
“这是三年前医学会的内部记录,顾源成当时申请用那笔被挪用的基金,资助他的靶向药临床试验。
原千方的手指点在某一行,“这里写着,试验方案存在伦理争议,因为对照组使用的安慰剂可能延误治疗。”
“张磊会不会也是受试者?”林清欢忽然抓住关键,“他的死亡时间,正好是顾氏新药二期临床结束后一个月。”
司夜宴立刻拨通孟海的电话:“查张磊近三年的就诊记录,特别是有没有在顾氏旗下的医院看过病,还有他的银行流水,有没有收到过不明来源的汇款。”
半小时后,孟海传来消息:
张磊两年前在顾氏私立医院做过胃癌筛查,确诊后加入了新药临床试验,每个月能收到五千块的“营养费”。
而他去世前三天,账户里突然多了二十万,汇款人正是那个给3床家属转账的空壳公司。
“杀人灭口。”
原千方的手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