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麻醉师迅速推注升压药,“供体心脏排斥反应?”
“不可能,术前配型完全吻合。”
林清欢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忽然注意到血气分析里的钾离子浓度异常升高。
“查输血袋!是不是拿错了!”
巡回护士脸色煞白地冲出去核对,三分钟后带着哭腔跑回来。
“林医生……备用血袋里被掺了氯化钾!”
林清欢的瞳孔骤然收缩。
氯化钾静脉推注足以致命,这是最拙劣也最狠毒的杀人手法。
她立刻阻断体外循环,同时命令:“换血!重新配型,用O型Rh阴性应急!”
手术室外,司夜宴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孟海发来的监控截图。
凌晨三点,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人溜进血库,胸前的工牌编号属于上周刚调岗的后勤人员。
“查到了,这人是顾源成司机的远房亲戚,”孟海的消息带着急促的喘息。
“我们在他家里搜到了返程机票,今天下午五点的。”
“拦住他。”司夜宴的声音冷得像冰,“审问清楚!”
手术室里,林清欢已经连续奋战了七个小时。
当供体心脏重新开始规律跳动时,她的白大褂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冰凉一片。
器械护士递来擦汗的纱布,忽然低声说。
“林医生,刚才护士长说,那个清洁工招了,他说……是张磊的弟弟张强指使他做的。”
林清欢捏着纱布的手顿了顿。
张磊,那个术后护理记录被扔进废纸篓的患者,他的弟弟张强从昨天起就没再出现过。
她忽然想起张磊死亡记录上的“药物过敏”,过敏药物是青霉素,而术前皮试明明显示阴性。
“手术结束后,把张磊的所有用药记录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