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嘞,那你们接着凉快着,我先带古丽回家看看。”苏阳赶紧拧响摩托车,一溜烟地朝自家院子冲去。
来到家里,老两口看到古丽,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兴冲冲的来到门前。
“古丽来啦!快下来快下来,路上热坏了吧?”苏老娘几步上前,亲热地拉着古丽的手,“他爹,快!把井水里泡着的西瓜捞出来!”
“来了来了!”苏老汉应着,从铁桶里捞出大西瓜。放在小木桌上,手起刀落,西瓜被利落地一分为二,露出了沙瓤红心。
“古丽,吃瓜吃瓜。”
“爸妈,你们不用客气,我不热。”
古丽有些羞涩,拿起西瓜坐在小板凳上吃了起来。苏阳也大快朵颐,西瓜汁顺着下巴流下来。
老两口也不吃,就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儿媳吃瓜。
吃完瓜,身上的暑气也消了大半。
苏阳一抹嘴,对古丽说:“走,带你去羊圈和北大窑转转,有些日子没过去看了,得瞧瞧去。”
两人跟老两口打了招呼,一路跟碰见的乡亲打着招呼,来到了村边的羊圈。推开门,就见哈孜克正光着膀子,在遮阳棚下铡着晒干的芦苇杆子。
“哈孜,来喝瓶冰镇汽水。”
苏阳门口叫了一声,哈孜克回头看到苏阳,立刻弹了起来,一脸欣喜的走了过来。
他咧着嘴,目光转向古丽,带着几分直爽和热情,“嫂子也来啦!嫂子真漂亮,跟仙女一样!嘿嘿!”
哈孜克接过汽水,咕嘟灌了半瓶。
古丽也微笑点点头。
“现在羊圈咋样了?这么多张嘴,能伺候过来不?”苏阳环顾着前院。虽然猪哼骡叫,饲料堆得整整齐齐,整体拾掇得井井有条,看着就舒心。
“这会不要紧了,前两天我跟陈叔把后墙根给扒开了,砌了个小门,羊群现在都赶后院去了,现在这个院里就养养猪和骡子,当库房存饲料,宽敞多了。”
哈孜克指着后墙根说着,果然多了一扇门,苏阳走过去看看。
“行啊哈孜,你这干活的速度快得很嘛,那咱去后院看看。”苏阳拉着古丽,绕过粪坑:“陈叔在后院忙活吧?”
“对头,在挖粪坑。”
后院这片地,原本是陈二的老宅子。
他一个人住着冷清,加上早些年生产队时期就跟着村里养骡子,索性就搬出来住了。
这老宅子年久失修,几间土坯房的屋顶塌了窟窿,墙也豁了好几处,根本没法住人。现在那些豁口都用麦草糊上了,院墙也修补整齐,虽然简陋,但看着结实了不少。
“陈叔,歇会儿,抽根烟!”
苏阳招呼着,和古丽小心地穿过一群在院里溜达的山羊,陈二正弓着腰,挥着大铁锹,正挖着大坑,已经挖得有半人深了,
“阳子来了,古丽也来了。”陈二笑呵呵的说道,“我寻思着挖个正经点的粪坑,往后起粪、沤肥都方便。阳子你看这地方够大吧?再扩个二三十只羊,松松的!”
苏阳满意的点点头,递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行嘛陈叔,这里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反正到时候缺啥用啥,你就直接提。”苏阳递了根烟。
“行嘛!”
陈二憨厚地应着,把烟别在耳后,又搓了搓大手,抄起铁锹继续挖,一边挖一边说:“对了阳子,有桩事跟你念叨念叨。前些日子,来了个外面的人,说是市里肉联厂的干部,姓牛。他相中咱这波尔山羊了,个头大,骨架好。那牛干部说,想跟咱们合作,他们厂子每年给咱点扶持金,让咱们好好养,到时候他们直接派车来收羊,省得咱自己零打碎敲地卖了。”
陈二顿了顿,继续道:“阳子,这生意经上的弯弯绕,俺这老脑筋转不明白。俺就跟他说,等你回来了再拿主意。你看这事儿……”
一旁的古丽听了,轻声对苏阳说:“苏阳,听着像是好事。肉联厂是公家单位,要是能签下合同,销路稳当,总比咱们自己赶集或者找小贩强。”
苏阳吸了口烟,烟雾缓缓吐出。古丽说的在理,但关键还得看价码。公家单位起价来也是毫不含糊,要是给的钱还不如零卖,那就算了。
苏阳把烟头在鞋底摁灭,说道:“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去打听打听这个肉联厂,摸摸那个牛干部的底,再问问他们能给个啥价钱。要是价钱合适,咱就顺水推舟。要是他们想捡便宜,那咱还是老办法,该赶集赶集,该找老主顾找老主顾,走咱自己的路!”
“行嘛。”
苏阳一弯腰,顺手捞住一只在腿边乱窜的小羊羔。这小家伙刚断奶没俩月,一身胎毛还没褪去,正是最欢实的时候,四蹄乱蹬,一蹦老高,被苏阳抓住也不怕,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发出细嫩的“咩咩”声。
古丽看得心都化了,蹲下身,抚摸着小羊羔。小羊羔似乎很享受,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古丽的手心,湿漉漉,痒酥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