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王安平就起身了。

他沿着村外弯弯曲曲的河道,在两旁绿油油的水田田埂上慢慢走着,仔细巡查着刚放下去没几天的鱼苗。

水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两条寸许长的小鱼苗惊慌地甩尾游过,搅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王安平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水面和田埂边缘。

只要看到有翻着白肚皮、僵死在水边或浮在浅水处的鱼苗,他就蹲下身,用随手折的小树枝小心地捞起来,丢在干燥的田埂上。

死鱼肯定会有一些,这是自然损耗,不可能指望几千条鱼苗放进水田里一条都不折损。

王安平心里有数,关键就是看这两天适应期过去后,死亡率能不能迅速降下来。

看了一圈,情况似乎还不错。

田埂边和水面上发现的死鱼苗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几条。

当然,也可能有些死在秧苗稠密的田中央,看不见。但只要不是大面积死亡,问题就不大。他稍微放下心来。

“平子,巡查完了?真是无聊透顶啊!”王安柱看见王安平走过来,把玩着手里的“树皮球”,嘟囔着抱怨,“这守着鱼苗有啥意思?跟蹲大狱似的。要不,咱俩进山转转?打两只野鸡回来打打牙祭也好啊!”

“这时候进什么山?”王安平摇摇头,在他旁边的田埂上坐下,“林子里草深蛇多,不安全。再说了,昨儿全村不刚吃了顿大肉?还没过瘾?”他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柱子,昨儿杀猪,桂香婶子把猪蹄给你家送过去了吧?”

“送啦,给了俩。”王安柱晃了晃脑袋。

“怎么就给俩?”王安平挑了挑眉,有点意外,“我不是跟桂香婶子说了,那四个猪蹄都给你家吗?你媳妇坐月子,正该补补。”

王安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妈没肯多要!说是昨儿全村都沾了光吃了肉,我家能分俩猪蹄就很好了,不能贪得无厌,让人家背后说道。”

王安平点点头,三大娘)是个明事理、要脸面的人。“那你家这添丁进口的大喜事,准备办喜酒吗?啥时候办?”

“那必须得办啊!”王安柱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腰杆都挺直了,“我妈说了,准备等娃满百日的时候,热热闹闹办个‘百日宴’!把家里养得最肥的那头猪给宰了!我王安柱好不容易得了个带把的儿子,这可是咱老王家的长孙,必须得大办一场!到时候啊,”他豪气地一挥手,“到时候把全村都给喊着呢。”

王安平转过身,看着王安柱那副“扬眉吐气”的得意劲儿,忍不住砸了咂嘴,调侃道:“嗬!全村都给请了?柱子哥,看来三大娘这回是真高兴,准备下大本钱了啊!行,到时候哥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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