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没什么恶意,单纯说了一嘴。
明洛晓得他指什么,闻言淡笑道:“闲时才能整这些花活,一旦大规模死伤,这处医务营哪里够躺的。将军这般四肢齐全能走会跑的,连包扎的资格都没。”
她说得轻松无比,尉迟恭则愣了一会儿,问:“医师随过很多次军吗?不是第一次做军医?”
“自然。”
明洛脸上戴着面罩,眼里挤出点零碎的笑,凝神数了会对方的脉搏拍子,微微皱眉。
“将军身体不适吗?”
“没。就是刚从帅帐出来,路过这里,听了会医师选人的说辞,想着招呼一声。”
尉迟恭大大咧咧,浓眉大眼间满是不拘小节的爽朗。
不过明洛没拿对方当个莽夫,这年头单纯的莽夫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从一个降将混成主帅边上的保镖队长。
看他神情姿态,显然日子好过许多,不像从前被处处针对猜忌,言行举止被无形的网束缚起来。
“那将军还坐下了……”明洛失笑。
“医师盛情难却。”
听听这用词强调,妥妥粗中有细,有情商的猛将。
难怪后来得李世民如此看重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