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给云月说婆家这事儿,比她想的要难的多。那些家中有田有地,又踏实正干的人家,稍微一打听女方这边儿的情况,便直摇头,那些存着花花心思往上贴的,云立德两口又不太能瞧的上,托了两个媒婆子来来回回跑了五六天,也没一个能称心如意的。
连氏叹气道,“要不咱也别太挑了,要真是人好,家里就算清苦些也无所谓,想想以前,咱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肯干,别的都不怕。”
云立德也愁的慌,“我倒是瞧着,咱邻村儿的苗家那俩小子都不错,可人老苗不乐意,咱也不能硬让人家娶月儿丫头,哎!”
苗家是云家在杏林村的佃户,自家有几亩地,又佃了几亩地,家里兄弟二人都是十六七的大小伙子,人长得精神干活儿也踏实,舍得一把子力气,是能过日子的人。可惜,云立德瞧着人家了,人家没瞧上云月。
老苗是个老实巴交的庄户汉子,脾气又直又硬,大着嗓门儿直言云月是金贵的官家小姐,干不得活儿,吃不得苦,他们家里高攀不起。
又过了几天,一天晌午,孙婆子颠儿着小脚顺村口过来,老远瞧见了连氏,就笑眯眯的喊,“娘子
,娘子,今儿个有好消息!”这婆子八面玲珑,也学着城里富裕人家那套,管云立德叫老爷,连氏叫娘子,见了云雀和小五,便叫一声二小姐,小少爷,煞有介事的很。
连氏刚卤完一锅肉,擦了擦手上的油,忙问道,“啥好消息?说到合适的人家了?”
“是咧是咧!”孙婆子眉开眼笑,“大姑娘也是个有福气的,老婆子我走了多少人家,嘴皮子都磨破了,终于说着个好的…”
这也是个看碟下菜的,先前朱氏作践云月,要把她送去有钱人家当妾,这孙婆子就一口一个薄命丫头的喊,如今换成云立德两口子做主说亲,便又立马改口,称一声‘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