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不想去河边儿么,在河边儿就算抢不上水车,起码也不用一趟一趟的来回挑水。是朱氏不让,那死老婆子变着法的磨磋她,明知老头儿不能自理,还故意让老头儿尿一床,拉一裤子,然后把污秽的衣裳和床单扔给她,叫她就在院子里洗,自个儿就坐屋檐子下看着。
赵氏两只手都泡在浑浊恶臭的水里,她已经尽力屏住呼吸了,可还是忍不住一阵一阵的作呕,每当她动作稍有迟缓,朱氏便破口大骂。
见陈氏进来,老太太眼皮儿一掀,“你个懒骡不上磨的玩意儿,一大清早上哪去了!还不赶紧把你
那手洗干净,烧火做饭去!”
陈氏嘴一咧,上前告状,打从赵氏身边儿过时,还故意使坏,抬脚在木盆上踢了一下,污黄污黄的水溅出来,溅了赵氏一脸。
她加油添醋,说老二一家子都胳膊肘往外拐,特别是他家那死丫头,心肠坏的很,故意为难她这个当三婶儿的。
朱氏听完,从鼻孔里发出声冷哼,“也不瞅瞅你自个儿是啥窝囊样儿,我瞧着都嫌碍眼的慌,就你这副德行还想顿顿吃肉包子?屎你都吃不上热乎的,还杵在这儿干啥?做饭去!看我和你爹不能动了,想把我俩饿死是不是?”
陈氏磨磨蹭蹭,咕哝了句,“你和爹又是白面又是肉的,我一口也吃不上…”
“那是老二孝敬他爹娘的,你想吃?你敢吃一口试试,我嘴给你撕叉…”
陈氏扭着一身肉,讪讪的进了厨房,朱氏就坐在屋檐下面骂,嗓门没以前响了,气儿也不如以前足了,骂一会儿得歇一会儿,照样还是把仨媳妇儿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连氏也没能幸免。
朱氏心里明白,那俩儿子都没指望了,现在只能指望云立德了,她不骂云立德,但是连氏还是拿捏,不能让她得意的反了天。
只可惜连氏听不见,就算能听见,她也早想通了,朱氏不待见她,她少往那边儿去便是,何必跟个不讲理的老太太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