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有吃有喝就去自个儿挣,把今儿的活儿做了,再来领今儿的口粮。”云雀懒得再跟她掰扯,朝正蹲在院里劈柴的十一喊了声,“十一,把这人给我撵出去。”
“二嫂,你瞧瞧,这丫头心肠咋这么硬啊…”陈氏磨盘大的屁股一沉,重重压到椅子上,把那木头椅子压的嘎吱歪了下。
不等她撒泼,十一就挽着两只袖子,大步进来,二话不说拎住她衣襟往外拖,陈氏蹬着两腿挣扎,没骨头似的往地上秃噜,伸着手要去抓连氏的裤脚,“二嫂,二嫂——”
云雀拽着她娘往后退了一步,“弄出去,赶紧的。”
十一一顿三碗饭毕竟不是白吃的,小臂上肌肉一紧,硬是把一坨死肉似的陈氏拽了起来,磕着门槛儿拖了出去,一直拖到村口,大黄跟呲着呀跟在他后面,嗷嗷叫一路。
馆子里几个山上监工的汉子看的目瞪口呆,见人拖走了,才问道,“嫂子,那胖婆娘是啥人?”
“我妯娌,家里老三的媳妇儿。”连氏有些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嫂子,我说话直,您可别在意。”那人笑笑,指了指盘里的包子,“这要是让那胖婆娘包,我可真张不开嘴。”
连氏:“…”
“老三媳妇儿那是咱们村儿出了名儿的腌臜,好吃懒做。”旁边的李老二是本村的,接上话茬,跟那监工唠了起来,“…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也就是老二家心好,还让她给赖上了…”
陈氏在村口徘徊了一会儿,见十一和大黄一人一狗都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盯着她,她又实在饿的耗不下去了,只好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回到家,见院中央放着个大木盆,赵氏正坐在那吭哧吭哧的洗衣裳,洗床单子。
“不上河边儿去,在这儿洗个啥?”陈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是没脸出门见人,还是生怕自个儿干点儿活娘看不进眼里?”
赵氏没抬头,像听不见她说话一样,继续吭哧吭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