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也吃点儿。”云立德给老爷子递了块儿,道,“都是昨日城里来的客人送的,等会儿我让十一给您那边儿送些过去。”
“哟,二哥现在厉害啊!”云立孝筛糠似的抖着腿,语气无比浮夸,“十里八乡的有钱人都上杆子来巴结二哥,你现在可是这个!”他觍着脸谄媚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云立德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由得直皱眉。
这些天,他也问过云立孝,在外头这俩月到底干啥了啥,如何把那一百两银子给造的一文不剩,又是如何落的这副田地的,可云立孝嘴紧,死不肯说,问急了就骂骂咧咧的耍混,谁拿他也没法子。
云立德实在懒得再管他,反正老爷子手里也没钱了,顶多给他窝住,给他口吃的,让他不至于饿死在外头,任他也掀不起啥风浪来。
云立孝喜欢听那群狐朋狗友吹嘘奉承,便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谁知道云立德不仅不吃这一套,还烦的很,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却在那洋洋得意。
老爷子咬了口蛋黄酥,连连点头,伸着一只干瘦的手,一边比划一边‘啊啊’的不知想说什么。
“二哥,爹是想看看皇上赏赐的稀罕物件儿,放哪儿了,快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云立孝眯着眼咧着嘴,笑的贼兮兮的。
“啊啊——”云老爷子立即摆手摇头。
云立孝一撇嘴,不甘心的怂恿道,“爹,我可听说,朝廷赏了二哥一百两黄金,可是黄金啊!一辈子都花不完,你不想瞧瞧?”
老爷子一个劲儿的摇头拍桌子,示意他闭嘴,云立孝厚着脸皮,不依不饶,“二哥,你就拿出来,让当兄弟的看上一眼呗。”
他是个啥尿性,云立德清楚,就是让人砍了只手,也狗改不了吃屎,以前张口闭口喊‘老二’,现在觍着脸叫‘二哥’,打的啥主意都挂在脸上。
云立德无视他那副嘴脸,对老爷子道,“爹,您想说啥,慢慢说,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