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儿嫁了府城的达官显贵,得了五百两纹银聘礼的事儿一天之内在白溪村传开,传遍了十里八乡,成了人人口中的谈资。
有人艳羡,有人酸,还有很多人传风言风语,说云秀儿是去给富贵人家填房做妾的,那五百两银子说的好听叫聘礼,说的直白了,就是卖身钱。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传到云老云老爷子耳朵里,他不禁也越想越犯嘀咕,把云立忠喊到屋里,问东问西的问了一上午。
“爹,那都是旁人眼红瞎说的,若真是做妾,哪还用的着张家少爷亲自来接人?”云立忠一遍又一遍,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那都三天了,秀儿咋还没差人捎句话回来?”
“爹,您老记错了,这才刚走两天,还没到府城呐,等秀儿到了张府安顿好,肯定会差人来捎话报平安的,放心吧。”
“才两天?”
“是呀,才两天,您就是老念叨,都念叨出心病来了。”云立忠道,“等到秀儿回门儿的时候,风风光光,那些眼红的就不乱嚼舌根子了。”
云老爷子听了这话,才稍微宽心的点了下头。
云立忠在床边儿坐了会儿,正起身要走,便听他又问,“老大啊,你说等秀儿成婚的吉日,咱家这边儿办不办酒席?”
“爹,这事儿听您老的,您拿主意吧。”云立忠有些心不在焉,酒席办不办他都不在意,就算办上几桌也花不了几个钱,跟老三那个狗皮膏药无底洞相比,简直都不值一提。
“办吧。”老爷子沉吟了下,轻声道,“咱这边儿也办几桌,热闹热闹,得空你去请个厨班子,跟人把日子说好。”
云立忠点点头,还没应声,朱氏先不愿意了,哼道,“又没吹吹打打来迎亲的,咱又没收喜礼,办啥酒席?办酒席不花钱?”
“你懂啥!”老爷子呵斥,“不管咋说,咱家是堂堂正正嫁的闺女,那就得办酒,整天就知道算计那仨瓜俩枣的,净落人笑柄!”
“这会儿有钱了说我算计,我是为了啥?”朱氏把脸一别,小声嘟囔,“要不是我精打细算,咱一家子早就出去要饭了。”
事实上,她抠搜了一辈子,恨不得连一根针一粒米都捏在手里,可攒下的钱全让云立忠败光了,没落得一声好,倒还招来不少记恨。
云老爷子不想与她争论,摆了摆手吩咐云立忠,“去吧,先去请黄师傅,他要是腾不开时间,再去请别的厨班子。”
“好,爹。”云立忠起身,犹豫了下,把揣进袖里的手抽出来,“爹,那定金,咱还得买头猪,再上城里买两坛子酒……”
“好、好、应该的。”老爷子点头,“老大想的周到,秀儿嫁的是富贵人家,这酒席咱也得办的体面些,就交给你了。”
说罢,看了眼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