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前两日被云秀儿张口闭口嘲讽‘乡下野丫头’‘乡野村妇’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儿更是在一旁把她做的事儿全抖落了一遍儿。
“我说小哥儿,你家主子在娶新媳妇儿进门前,咋也不打听打听啊?这万一要是娶进个刁钻恶妇,那可是要败坏门庭的。”一妇人意有所指道。
另一个泼辣点儿的就更直接了,马上接着话茬道,“要说刁钻,这十里八乡还有哪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比的过云秀儿啊,她那心可毒着呐!”
“可不嘛,平日动辄打骂家嫂小辈儿,这就不说了,就上回她干那事儿……”一姑娘直皱眉,“到现在我想起来,这身上还直起鸡皮疙瘩。”
“你是说她拎着刚烧开的水,把雀儿丫头养的兔子活活浇死那回?啧啧啧……”另一年纪稍长的妇人摇头,“心太恶了,杀猪宰鸡还都给个痛快呢。”
“老二家丢的东西到现在不也没个说法吗?八成就是她手脚不干净给偷的,也是老二人厚道,看在一家子的份上儿才吃了个哑巴亏,没去报官,要不然,她现在指不定还在县衙大牢里呐”
“要不说人命好呢?干下那么多亏心事儿,不但没遭报应,还要去府城大户人家里当少奶奶享福了,可不是人比人气死人么……”
云秀儿平时在村里就刁横跋扈不讨喜,这回撞了大运又不知收敛,到处显摆自个儿讥讽别人,大伙儿自然心里窝火看不过去,特别是那几个和她年纪相仿还没出门子的姑娘,这几天没少遭她的白眼,受她的奚落。
“小哥儿,不是咱们眼红谁,也不是咱们背地里嚼舌根子。”一个二十出头,打扮颇利索小媳妇儿道,“不信就让你家少爷在咱们村儿打听打听,看咱大伙儿说的是不是确有其事。”
“这……”那看马小厮挠挠头,为难的咧咧嘴,“这都是东家的打算,我们做下人的哪能说上话,更不好多嘴……”
“真不知你们东家少爷是看上那毒丫头啥了,迎这么个祸患回去……”
“要说府城这么大,都找不出个比她俊俏的姑娘来?”
“要不说都是命呢,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咱就是个地里刨食儿的命,跟人是没法比呐……”
“呵,那句话咋说来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
云家院里。
云秀儿暂时在云月云容姐妹俩屋里呆着,没露面儿,张家人来的突然,她还没来及梳妆打扮,身上穿了件素色的衣裳。
方才那位少爷进来时,她扒在门缝上悄悄看了一眼,顿时喜上眉梢,觉得自个儿好像在做梦一样,遇上了个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如意郎君。
“月儿,快把你的敷粉和胭脂拿来给我用用。”云秀儿眼里闪着光,在床边儿坐下,“还有你开春儿时做的那件新衣裳,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