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只管抬头望房顶,装啥都听不见。
“还不快去!”云月又喊了一遍。
“半夜三更,外头乌漆嘛黑的,我害怕。”云雀扯着连氏衣角,站那不动。
“你……”云月泪水涟涟的瞪了她一眼,低声啜泣,“我娘都成这样了……”
“月儿,别哭了,二婶儿去摘,你在家好好看着你娘,啊。”连氏轻轻拍了拍她,安慰道。
“娘——”云雀跟了出去,“天这么黑,你再一不小心掉河里可咋办?”
银丹草多沿河而生,那河边儿都是又光又滑长满苔藓的大石头,夏季又正是雨水丰沛的时候,这要一不小心掉进去,“噗通”一声,连个人影都看不着,大半夜的朝谁喊救命去?
“娘当心着点儿就是了,你在家里呆着,别乱跑。”连氏匆匆嘱咐。
“欸!娘,你等等!”
……
河边儿,流水淙淙。
到了夜晚,蚊虫更是多的数不清,就围在人耳边,“嗡嗡”的飞来飞去。
云雀一手举着油灯,一手拢起挡着风,豆大的火光不停跳动。
连氏和云雁趴在地上,仔细的拨开草丛,把摘下的银丹草全放进个小簸箕里。
“大伯母伤了,大伯,云墨,云月没一个动弹的,倒是把咱当丫鬟使唤了。”云雀不满的抱怨。
“行了,少说两句,人命关天的事儿,还计较个啥?”连氏一副好脾气。
云雀:“哼哼,也不知道大伯母到底是我亲娘,还是云月云墨的亲娘!”
连氏:“瞧你这丫头说的,不是亲娘就见死不救啦?”
云雀:“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呗,大伯大伯母整日没少算计咱家,我凭啥还要管她。”
连氏:“你呀,就是嘴不饶人。”
云雀:“我心肠还硬呢,要不是不放心你跟我姐大半夜出来,我才懒得管她死活。”
连氏无奈的摇摇头。
她这闺女,要说年纪也才十二三岁,说话做事儿就跟小大人儿似的,让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