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相安无事。
直到吃完晚饭,云立德又被叫进了上房。
连氏担忧的扯了下他的衣角,欲言却止。
他宽慰的点点头,“放心。”
上房门刚关上,三郎就鬼鬼祟祟的跑过来,躲在屋后,探着个脑袋小声喊,“雀儿,雀儿丫头——”
“干啥?”
“鸡腿儿。”他觍着脸,手一伸。
“……?”
“爷又喊你爹了,我让你去听墙根儿。”那手都快杵到云雀脸上了,“鸡腿儿。”
云雀无语,“我今儿不想听了。”
三郎……
“说好的鸡腿!”
“别耍赖,谁跟你说好了?”
云雀不惯他那副赖德行,扭脸儿就走。
三郎啥都没捞着,悻悻的往菜园垄子上踢了脚。
“云义咋又喊你呢?”云雁不放心的问,生怕雀儿跟他一块儿不学好。
“昨晚爷喊爹去上房,嘱咐他守着屋后不让我偷听,我便许了他个鸡腿儿。”云雀无奈的两手一摊,“他还吃顺嘴了,又跑来找我要。”
“兴许是真没吃饱吧?”连氏心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边儿稀汤寡水的,哪够填肚子,咱家不是还剩了两个饼么……”
不等她说完,云雀斩钉截铁的就俩字儿,“不给。”
“你这丫头,咋还学会霸食儿了呢?”连氏同情心泛滥,“你三叔三婶儿再咋不好,他还是个小娃儿,也怪可怜的……”
“我才不是舍不得那俩饼。”云雀抓抓头发,无奈看她。
啥都好,就是不长心,活脱脱一傻白甜啊!
“若是二哥要,我肯定给,但三郎不行。”
连氏……?
“三郎性子随了我三叔,白白给他,他非但不会感激,下回还想要更多,咱若不再给,怕是还会记上仇。”
“……”连氏仔细想了想,“你说的也是个理儿。”
……
云立德这次进上房没一盏茶功夫,朱氏一声高过一声的叫骂就炸开了锅。
还是那个套路,一哭二闹三上吊。
云雀挖了挖耳朵,唉!都快听的起茧子了。
咒骂一直持续到天黑透,还没半点儿要消停的意思。
云立德耷拉着脑袋,脚步沉重的从上房出来。
“难为你了……”连氏眼圈儿发红,巴巴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