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过去。”面一盛好,云雀立刻伸手抢先端过。
云雁脸皮儿薄,她自己倒是早就领悟到了陈氏大招的精髓:死猪不怕开水烫。
正堂刚开饭,赵氏和云秀儿还没回。
桌上还是那两样儿才,熬冬瓜,熬茄子,菜煮的烂乎乎,上头浮着层油花儿。
“那油不是钱买来的?让你死命往锅里倒,说了几回,记性都喂狗了……老三媳妇儿!”
朱氏猛的把筷子拍到桌上。
“啪!”
陈氏一激灵,这才把目光从云雀手里端的两大碗面上移开,咽了下口水,“娘,你说啥?”
朱氏一噎,骂道,“你个没出息玩意儿,见到吃食比见你亲爹还亲!”
陈氏没脸没皮的咧嘴一笑,“娘说的哪儿话,还是亲爹亲。”
“……”老太太脸色直发青。
怕是再让噎几下,非得背过气儿去。
云雀打心眼儿里都有点儿佩服陈氏了,强忍住才没笑出来,把面往桌子上一放。
“爷,奶,我爹让送来的。”
面是手擀的宽面,加鸡蛋和的,黄澄澄看着就有食欲,鸡汤是小火慢炖,香味儿浓郁。
多少天没沾过荤腥的陈氏看的眼都直了,恨不得一张嘴口水都能掉出来。
“雀儿,你说你家咋天天净吃好的呢?也不让三婶儿尝尝,啧啧……”
云立孝懒洋洋的抖着腿,“哼,没分家时啥光都占不着他的,分了家他整日吃香的喝辣的也没咱的份儿,这算哪门子的亲兄弟。”
云雀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一滩烂泥,占不着便宜就跟吃了天大的亏似的。
云立忠坐的端正,目不斜视,一句话也不多说。
老爷子象征性的点了下头,手一挥,“你也回去吃法吧。”
朱氏这才缓过劲儿,眼皮子一撩,阴阳怪气儿的骂道,“哎哟,财主大老爷又发善心施舍他爹娘啦,都来瞧瞧,大孝子哟——”
云雀在她尖锐的骂声中淡定转身,出门儿。
云雁正伸着头往正堂张望,见她出来,忙端过碗,递过筷子,“快吃,别坨了,下回还是我去吧。”
云雀吸溜了口面,舔舔嘴角,“为啥?”
“奶净说难听话……”云雁心疼,她心里清楚,雀儿是不想让她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