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这话可一点儿不带吓唬人的。
云立德是的大老粗,平日教育几个娃儿,翻来覆去也就是一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儿腰杆才挺的硬。
庄稼人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她要是敢像云义那样歪着长,云立德那熊掌似的打巴掌绝对把她一掌拍飞。
云雀脑补了下自己被拍飞的画面,吐吐舌头,“才没有,我就跟他商量个事儿。”
云雁抻了抻刚擀好的面条,下进滚水锅里,“啥事儿?”
“就是……”云雀一手揽着她,一手揽过小五,仨脑袋凑在一块儿,低声耳语。
“你这要让爷发觉了咋办?”
“啥咋办。”她无所谓的一耸肩,“死活不承认呗。”
云雁……
这不就是滚刀肉么?
小五……
为啥仿佛觉得这套路似曾相识???
云雀眯着眼,笑的像只狡黠的狐狸,“这叫反间计。”
云雁:“啥?”
小五心想,二姐懂的真多……
面在锅里滚了两滚,捞出盛进碗里,浇上一勺鸡汤,再放入翠绿的豆角和炒的金黄喷香的鸡蛋,最后撒一撮葱花儿。
“真香——”云雀凑上去深吸一口,赞道,“我姐往后嫁给谁,那谁可有福了。”
“再胡说往后馋死你我也不给你做了。”云雁嗔怒的瞪了她一眼。
云雀无辜的朝小五噘嘴,小五回她个冷淡的眼神儿。
“爹,面好了——”
云雁盛出两碗,特意多放了鸡蛋,云立德那碗还多撒了把葱花儿,闺女贴心,知道她爹口味喜好。
“这面……还有多的不?”云立德问。
“有。”云雁点头,“锅里呢,这就给爷奶端去。”
说着,便利索的又捞出两碗。
云立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憨厚的搓搓手,“雁儿懂事孝顺。”
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回回好吃好喝的往上房送,回回不落好,让连氏和姐弟仨都心寒了。
娃儿们不说不计较,那是懂事儿明里,也是贴心,不让他这个当爹的为难。
这么一想,心口顿时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