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氏……
最吃惊的还是云老爷子,他皱了下眉,看向一个小娃娃的眼神儿竟然带着戒备。
云雀一歪头,朝他笑笑,“我听王里正说的,吃亏是福。”
老爷子又是一噎。
那就是说占便宜要招祸了?这话也不知道是说他的听的,还是说给吴屠户听的,这丫头,嘴毒啊!
其实云雀也很无奈,她能怎么办?要不是现在日子实在过的太惨,急需用钱,依着她的性子,非跟这帮极品死磕到底!
“瞧瞧,这闺女多懂事儿,多孝顺。”吴屠户搓搓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老二,说句话吧!”老爷子脸上快挂不住了。
“那,那就听爹的。”云立德被架的没了主意,心里再憋屈,也只能认了。
一头半的大猪,放了血,除了下水,也就剩下一百来斤的肉,换了一两银子加几个钱。
连氏对着银子哀声叹气,云立德照例成了闷葫芦。
吴屠户一出门,朱氏便又接着上茬骂。
云秀儿从昨晚进了屋,就没再出来,云立孝也称病撂挑子了,半死不活的直哼哼。
云老爷子喊人下地干活儿,二郎三郎没一个动弹,云立忠和云墨这父子俩要读书,吃完饭就把东屋门关的紧紧的。
老爷子没法,自己一个人一手拎着桶,一手扛着锄头往外走。
云立德又心软了,“把地浇完,我去帮把咱爹。”
“老大老二他们十几口人呢,又不是没胳膊没腿儿。”连氏心有怨气,把那点银钱往他身上一摔,“娃儿都快饿死了,你咋不管?”
“爹——”云雀扯扯他的衣摆,可怜巴巴的,“咱还没吃饭呐,我饿了。”
上房早上蒸窝窝烧粥,明知他们这边儿连口吃的都没,也不管不问,着实是让连氏寒了心。
“咱大人不吃不喝也就算了,连孩子也不心疼,咋说也是一家人呐……”
“爹娘都在气头儿上……”云立德垂丧个脑袋叹了口气,心里明白委屈老婆孩子了,可那毕竟是自个儿爹娘,嘴里又没法说,只能两头受气。
连氏脸一扭,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竟没掉出来。
“娘,你别哭——”云雀伸手在她脸上摸摸,又去晃云立德的胳膊,“爹,咱拿这钱先去县城买个锅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