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圈里一共养着三母一公四头肥猪,只见其中一头母的屁股上豁开个大口子,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呀,这是咋回事儿!”连氏忙拉开猪圈门。
“还能咋回事儿。”正在烧火做饭的陈氏唯恐天下不乱的凑过来,指指旁边沾血的铁锹,“昨儿夜里让二哥给铲的呗,啧啧啧,正上膘呢,可惜了!”
这几头都是开春的养的小猪崽,长到过年,正好能杀,现在还是半大个儿呢,值不了几个钱。
“这猪活不成了。”云立德把它从猪圈里拖出来,看了眼老爷子,“爹,咋办。”
云老爷子也是一宿没合眼,脸色青黑,一脑门儿官司,“能咋?喊吴屠户来!”
吴屠户是把杀猪老手,一见这头猪,也连叹可惜,“到过年少说还能再长百十斤,这血也不剩多少了,好好的咋能把它给铲死了呢……?”
猪在窝里趴,祸从天上来。
倒霉催的猪让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了。
吴屠户收起寒光闪闪的杀猪刀问,“这是都卖给我,还是自家留点儿吃?”
“老二,你说?”云老爷子背着手,看向云立德。
“……?”云立德不明其意,啥时候家里的大事儿轮到他做主了?
“爷咋知道这头就是当初分给我家那头?”云雀一脸天真好奇,心里却在冷笑。
果然啊,啥好事儿能轮到便宜老子头上才怪了!
她这么一点,厚道人云立德才恍然大悟,“爹,你要把这头猪给我?”
“爹,这……我们一家子还指着猪过年呢……”连氏也急了,现在杀和过年杀,那价钱至少得折一半。
陈氏幸灾乐祸的撇撇嘴,“谁还不指着猪过年啊?二哥铲死的,可不就归你家了,还能吃顿肉呢!”
“三婶儿,那我爹还不是因为救你,你咋能这么说话?”从来不爱与人争执的云雁小声道。
“我又没让你爹把猪铲死,再说了,还不是秀儿大半夜的发疯……”陈氏眼角一瞥,忽然瞧见朱氏正阴沉沉的站在上房门口,到嘴边儿的话忙拐了个弯儿,“反正,咋赖也赖不到我头上。”
僵持片刻。
吴屠户也不好掺和人家事,尴尬的在院子里转了个圈儿后,冲老爷子笑道,“叔,要不我先回去,你们商量好再喊我,行不?”
吴屠户要走,云立德居然没退让,朱氏哼了声,脸当即落下,深吸一口气正要开骂,云雀却抢到她前头了。
“爹,娘,咱别惹爷生气,爷说给咱,咱就要吧。”
云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