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扑腾,那一身恶臭瞬间四散,有人掩鼻,有人后退,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嗤笑。
这下云秀儿彻底崩溃,打了个滚爬起来,面目扭曲狰狞如同女鬼,一瘸一拐的抓起铁锹,见人就抡。
“快跑,秀儿疯了!”
“啊——!哐!哐!哐!”
“快拦住她呀!”
云家上下顿时乱成一锅粥,连氏老母鸡似的张开双手,把仨孩子护在身后。
云雀一伸脑袋,就看云秀儿正挥舞着铁锹把大伯母赵氏追的叽里呱啦乱窜。
赵氏此时全然不见秀才娘子的架子,没头苍蝇一样边跑边叫唤,“救命呀!救命呀——!”
“老二,按住她!按住她!”云立忠怂包一样躲的老远,指手画脚使唤云立德。
“秀儿疯了!救命呀!”赵氏惊慌失措中撞到陈氏,一把拽住她衣角,把她当挡箭牌推向云秀儿。
“啊——!”眼看铁锹冲脖子铲来,陈氏尖叫着把木盆扔了出去。
“砰——”
“哗啦——”
木盆砸到云秀儿脸上,一盆子凉水把她兜头浇了个透。
“躲开!”
云立德大吼一声,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侧面伸过,猛的一抓一带。
铁锹堪堪贴着陈氏的耳垂飞出去,“哐——”的一下扎进了猪圈里。
“嗷——!”这次是猪发出了去凄厉的嚎叫。
陈氏吓傻了,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咧着大嘴呜呜的哭。
云秀儿跟刚从粪坑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黏黏糊糊的往下嘀嗒,臭气熏天,嗓子里呜呜咽咽的嘶喊早已听不清楚。
……
这一番折腾,众人早已困意全无,三三两两的在院里,蹲的蹲,站的站,等着云秀儿梳洗。
院中央扔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和一条破麻袋。
“是哪个这么大的胆子!”
天儿黑漆漆的,看不清老爷子的脸,但声音却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没人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