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云雁赶紧拦住她的话,把她往身后扯了下,“雀儿是心疼我,才去顶撞秀儿姑的……”
“姐,你让我说完!”
看见便宜老子脸色难看的推开门,云雀也不惧,反而声音更大,“云秀儿是爷奶的亲闺女,咱也是爹娘的亲闺女,都是亲闺女!”
她一顿,忽然把话锋转向云立德,“爹,你说,为啥云秀儿对我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使唤就使唤?”
云立德……
对上云雀倔强又委屈的眼神儿,这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心里倏然不是滋味儿。
“我爷我奶护着云秀儿,我爹我娘为啥不护我们?”她嘴一瘪,低下头,使劲儿吸了吸鼻子,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
火候差不多了,还得再加点儿感情戏,这就好比小火慢炖了一锅汤,最后要加一撮盐,都是精华所在。
果然,她这一哭,包子娘的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往下掉,“娘不是生气,娘是担心呐!秀儿那性子,你招惹她,娘怕你吃亏,都是娘没用……”
连氏哭起来就没完没了,把云雀搂在怀里,泪哗哗的跟倾盆大雨似的,把她后襟濡的湿湿嗒嗒。
笨嘴拙舌的便宜老子傻杵在一旁,急的挠头,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在一声幽怨婉转的抽噎后,包子娘抬起头,扯着袖子抹了抹眼角,“都饿了吧,我去做饭。”
刚站起来,又想起家里连锅都没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崩溃决堤。
“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咋就这么难呐——”
“别哭了,喝口水。”五大三粗的云立德站在纤细的连氏旁边儿,像头大狗熊。
连氏梨花带雨,杏眼圆瞪,“喝凉水能填饱肚子不?!”
云立德搓搓手,好脾气的哄道,“放心,饿不着孩子,也饿不着你……”
天还没黑,上房那边儿厨房里已飘出饭菜的味道,还有朱氏伴着一日三餐,顿顿不落的骂声。
云立德拿了把柴刀,带着妻儿出门。
“爹,咱去干啥?”云雁问。
“去河边儿。”他吭哧吭哧的大步走在前头,“爹抓鱼,烤给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