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文还不贵呐!”何婶子连连摆手,“这一身做下来,都够买头小猪崽了。”
“咱万和布庄老字号,童叟无欺,不怕您货比三家……”
何婶子打心底儿是对那花软缎爱不释手,讨价还价半晌,最终扯了七尺,另外又扯了两身素色衣裳,几尺棉布,几尺绢丝,几块鞋面,还有各种绣线。
零零总总一大堆,小伙计前后忙的不亦乐乎,算下来堪堪二两银子。
云雀这时才算直观的感受到被云立忠祸害的一百一十两是怎样一笔巨款,不禁肉疼。
临近晌午,何婶子在路边小馆子里给每人要了俩肉包子和一碗豆腐花。
云雀有点儿不好意思。
“吃吧,这家包子可香了。”何丫头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先抓起一个塞给她。
云雀舔舔嘴唇,逛了这一上午,确实肚子饿的咕咕叫。
“快吃,咋还跟婶儿客气上了?”何婶子笑盈盈的。
云立德和连氏两口子勤快厚道,在白溪村人缘儿不错,而朱氏抠搜刻薄大伙儿心里也都有数,就觉得几个孩子吃不着喝不着,怪可怜的。
“谢谢婶子。”云雀嘿嘿一乐,也不矫情。
这一大口刚咬下去,满嘴流油,可是味道嘛……似乎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好吃不?”何丫头吃的津津有味,嘴唇发亮,含糊不清的问道。
“……”云雀又咬了一口,眉心微微皱,“这是啥馅儿的?”
“猪肉啊。”何丫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牛肉太贵,一般百姓家逢年过节才吃一回,街上卖的包子通常都是素馅儿或者猪肉馅儿的。
何婶子看着云雀,眼神儿透出点儿心疼。
这孩子恐怕在家连口肉都吃不上,可怜啊!
云雀从半个月前醒来到分家前,确实一口肉都没沾过,她仔细品了品嘴里的味道——
不至于难吃,但也和记忆里喷香喷香的包子有很大差距,馅儿偏肥,油冒冒的肉香里隐隐掺杂着一股子说不上的腥味儿。
“雀儿,快吃呀,肉包子得趁热,凉了就不香了。”何丫头三下五除二干掉一个,吮了吮油乎乎的手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