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揣着八个铜板,云雀一边逛,一边打听县城物价。
素包子一文,肉包子两文,阳春面两文,馄饨三文,一斤猪肉十五文,一斤牛肉居然要四十文……
至于那些胭脂水粉,荷包团扇,最便宜的也要十几二十文。
何丫头在一个摊子上买了包糖渍梅子,用荷叶包着,递到她面前,“尝尝。”
“多少钱?”云雀拈了颗,酸的倒牙。
“五文,你这都问一路了。”何丫头猛的打了个颤儿,直挤眼,“哎哟,咋还这么酸!”
“瞎浪费。”云雀心疼的撇嘴。
“呸!那货郎骗人!走,咱找他去!”何丫头说着就要调头往回走。
“算了。”云雀拉住他,“留着吧,回去我重给你做。”
安平县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逢大集,附近几个村买的卖的,挑担子的,赶车马的,都聚集在一起,热闹非凡。
何婶子一边和人讨价还价,一边还要照看俩拖油瓶,不停叮嘱,“别乱跑,别走丢了。”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绿豆糕,入口即化的绿豆糕!”
“豆腐花,又嫩又滑的豆腐花!”
小贩叫卖声和着香甜的味道此起彼伏,何丫头咽了咽口水,“雀儿,你想吃啥?”
“我又没钱。”云雀摇头,跟在何婶子身后,进了一家门头招牌很大布庄。
“我给你买。”何丫头扯扯她袖子,又往自己怀里指了指,挤眉弄眼小声道,“我姐悄悄给的,我娘不知道。”
何丫头上面四个姐姐,一个赛一个的把他当宝贝疙瘩,特别是二姐何叶儿,每次回娘家都大包小包,经常偷摸塞钱给他。
“你存着,以后娶媳妇儿用。”云雀眯眼笑,小手摸着一匹匹鲜亮顺滑的缎子,心想啥时候也能给云雁做身像样的衣裳。
说起来云雁也十四有余了,用不了一两年,就会有人来上门儿提亲,可家里却穷的连件能拿出手的嫁妆都没有……
“这料子怎么卖?”何婶子看中了块儿喜俏的桃红色提花缎子。
布庄伙计连忙招呼,“哟,您可真会挑,这上好的花软缎整个平安县城,就咱家有,您瞧瞧这颜色,再摸摸这手感……”
“买卖人一张嘴,你可别诓我。”
“哪能呢?”伙计乐呵呵道,“价不贵,七十个钱一尺,主要您穿着顺心!”